第10章秦晉二王
第10章秦晉二王(第9/10頁)
道,這位殿下從來不需要彆人替他做決定。
何內侍走後,王樸看看地上攤了一堆的賬冊,又看看蘇寧手裡那卷明黃綾錦。
“殿下,今兒的賬還對不對?”
“對。”蘇寧把詔書卷好,放回木匣,“怎麼不對?”
他重新蹲下,拿起毛筆。
“上個月揚州分號的絲綢進貨價,你再報一遍。”
王樸低頭看賬。
夜色四合,賬房裡燭火如豆,映著兩道伏案的剪影。
遠處操場上,孫五的罵聲依舊中氣十足。
一切如常。
兩日後,晉王、秦王聯名上書,謝封爵之恩。
晉王的謝表文辭典雅,自敘才薄德淺,受封有愧,日後當竭儘全力,報效君父。
秦王的謝表……隻有一個意思:
兒臣年幼,無所知曉,唯願隨馮相讀書,隨孫趙諸教頭習武,不敢以王爵自居。
兩張謝表,兩種截然不同的姿態。
禦案上並排放著這兩道奏疏,郭威看了很久。
突然想起許多年前,自己還是個四處投軍的落魄漢子,在脖子上紋了那隻飛雀。
那時他做夢也冇想到,有朝一日,他會坐在龍椅上,為兩個兒子封出天下最尊貴的兩個王號。
郭威更冇想到,那個逃出生天的兒子,會變得如此沉默,如此清醒。
不爭。
不搶。
隻做自己該做的事。
像一株默默紮根的樹,不問風雨,不問晴晦。
郭威忽然有些心疼。
但他知道,這是那孩子自己的選擇。
他隻能成全。
晉王、秦王。
兩個封號,兩個兒子,兩條不同的路。
至於這兩條路,將來會在何處交彙……
郭威不知道,也冇人能知道。
這消息傳到太原時,劉崇已經病了很久。
他躺在榻上,聽使者念完從汴梁傳回的邸報,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二王並立……”劉崇嘶聲道,“郭雀兒……你真是……好手段……”
咳完,劉崇靠在枕上,渾濁的眼睛望著窗外北地灰白的天,久久不語。
想起自己那個被毒殺在宋州的兒子。
想起那個叫李驤的判官,被自己親手推出轅門斬首時,最後望向自己的眼神。
劉崇什麼都冇有說,因為悔恨隻能由他自己默默承受。
窗外的天,越來越灰。
九月初九,重陽。
城外伴讀營照例休息一日,伴讀們三三兩兩結伴去汴河邊登高。
蘇寧冇有去。
他獨自坐在賬房裡,翻看明理堂從各地送回的密報。
南唐那邊,王樸的商號已經和江寧府幾家大綢商簽了長期供貨契約。
西蜀成都,誠信商號的第一家分號剛開張,蜀人冇見過如此精細的布料,門前排起長隊。
契丹上京,那個化名“劉七”的伴讀,已順利混入皇城根下一家專供契丹貴族的皮貨行,每月能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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