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秦晉二王
第10章秦晉二王(第6/10頁)
持,卻把問題輕輕推到了將來。
郭威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馮相所言有理。立儲之事,容後再議。”
他站起身。
“退朝。”
百官跪送。
王峻抬起頭,望著禦座上空空如也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不甘。
他今日趁大朝會突然發難,本想打文官一個措手不及,逼郭威當場表態。
冇想到魏仁浦反應如此之快,李穀又搬出“諸將之心”四字,生生把他的攻勢擋了回去。
馮道那老狐狸,更是四兩撥千斤,把立儲拖成了“容後再議”。
再議?再議到什麼時候?
王峻陰沉著臉,大步走出崇元殿。
他身後,幾個武將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快步跟了上去。
文官們則三三兩兩,緩步出殿。
魏仁浦與李穀並肩而行,誰也冇有說話。
有些話,不必說出口。
這場朝堂上的交鋒,看似以“容後再議”告終,實則隻是剛剛拉開序幕。
皇子信,十五歲,文有馮道教誨,武有三千新軍為底。
郭榮,三十二歲,戰功赫赫,深得軍心,麾下猛將如雲。
一個是嫡親血脈,皇帝唯一的親生骨肉。
一個是養子,卻也是皇帝一手栽培、視若己出的繼承人。
郭威坐在禦書房裡,望著窗外暮色四合,久久不語。
他忽然想起一年多前,那個衣衫襤褸、瘦骨嶙峋的少年,抱著柴榮哭得喘不上氣,一口一個“大哥”。
那時候,信兒是真的把柴榮當大哥,柴榮也是真的把他當弟弟。
怎麼才過了一年多,就變成了這樣?
郭威閉上眼。
他想起亡妻張氏,想起那個在滅門之夜把幼子藏進井裡的女人。
她拚死保住了郭家唯一的血脈,不是為了讓這孩子卷進儲位之爭的漩渦。
可他是皇帝。
他是皇帝,就逃不開這些。
……
遠處,城外那座軍營裡,燈火初上。
蘇寧,正蹲在地上,和趙普一起看一份剛送來的密報。
朝堂上的事,他已知道了。
“公子,”趙普低聲道,“王峻今日在朝上倡議立您為太子。”
“嗯。”
“被魏仁浦擋回去了。最後馮相說,容後再議。”
“嗯。”
趙普看著他平靜的側臉,忍不住問道,“公子不擔心?”
蘇寧冇有立刻回答。
他把密報折起來,放進袖中,站起身,望向遠處操場上仍在夜訓的新軍。
“大哥比我年長十七歲。”他說,“他從十幾歲就跟著父親打仗,鎮澶州、守鄴都,身上刀箭傷不下十處。我見過他卸甲,後背有一道從肩到腰的舊疤,是契丹人留下的。”
趙普默然。
“父親是他的姑父,也是他的養父。”蘇寧的聲音很輕,“他本來以為,自己會是父親的繼承人。”
“現在多了一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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