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伴讀營
第9章伴讀營(第4/7頁)
——!”
孫五那隻獨眼瞪得像銅鈴,嗓門依舊大得能把屋頂掀翻。
二百個年輕人從營房中魚貫而出,動作迅捷,隊列整齊。
冇有人再跑掉鞋子,冇有人再順拐,冇有人再被罵得抬不起頭。
他們穿統一的短褐,束統一的腰帶,腳上是千層底的布鞋,走得急了,能踏出整齊劃一的“唰唰”聲。
一年。
這一年,五代十國的中原大地上,換了天子,改了國號,郭威從郭令公變成了大周皇帝。
邊境的硝煙從未消散,北漢的軍隊隔三差五來騷擾,契丹的鐵騎仍在雁門關外遊弋。
但這一切,似乎都與這座城外軍營無關。
這裡的二百人,隻做四件事:讀書、跑操、習武、睡覺。
日複一日,風雨無阻。
趙大拄著拐杖站在操場邊,看著這群年輕人從他麵前跑過。
他的獨腿站久了會疼,但他不肯坐下。
“快了。”他嘟囔著,“比去年這時候快了小半炷香。”
錢七蹲在牆角,依舊拿樹枝在地上畫山川。
但如今他身邊圍著的不是一兩個人,而是十好幾個年輕人,趴在地上認真聽他說哪條河能走船、哪座山有隘口、哪片林子能藏人。
周老四的背更駝了,但他紮的營帳,五十個人同時動手,一炷香的工夫就能立起一片整齊的帳篷陣,風雨不透。
孫五罵人的次數少了。
不是因為他脾氣變好了,而是這群小子已經不需要罵了。
指令一下,該左轉左轉,該匍匐匍匐,動作比很多邊軍老兵還利索。
“五天一練的兵,叫強兵。”孫五有天喝了酒,紅著眼對趙大說,“一日一練的兵,老子活四十五年,頭一回見。”
“那叫什麼?”
孫五想了半天,憋出一句:“叫脫產職業軍人。公子說的。”
趙大聽不懂什麼叫“脫產職業軍人”,但他看得懂這群小子的眼神……
亮,穩,有根。
一年前,那是兩百雙惶恐茫然的眼睛,為了一口飯、一份津貼而來。
一年後,那還是兩百雙眼睛,但裡頭裝的,已經不隻是飯和錢了。
蘇寧,仍是這群人裡最普通的。
他依舊穿同樣的短褐,睡同樣的通鋪,跑操時落在第一梯隊的中段,不搶頭名,也不掉隊。
讀書時坐在靠窗的位置,日光落在書簡上,他一個字一個字地看,看完會和旁邊的伴讀低聲討論。
有人開始叫他“公子”,他擺擺手,“叫名字。”
冇人敢。
但那種敬畏,不再是當初因為身份和權勢的敬畏,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東西——服。
兩百個伴讀,冇人打得過錢七教出來的那幾個斥候苗子,但所有人都打不過公子。
冇人背得完趙大畫的那一百多個常用字,但公子能背完,還能默寫出來。
冇人能同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