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萬曆出生
第164章萬曆出生(第2/6頁)
,就打破了沿襲多年的規矩。
這日清晨,裕王端坐書案前,兩側陪坐著王府屬官和幾位侍讀學士。
當講到《孟子·梁惠王》“上下交征利而國危矣”這一章時,蘇寧突然合上書本,向裕王躬身一禮:
“殿下,臣有一問:若梁惠王活在當今嘉靖年間,他是該效仿先賢,繼續增修長城,還是該傾力整頓漕運,疏通國脈?”
這問題來得突然,書房內頓時一片寂靜。
長史李翔連連向蘇寧使眼色,示意他莫要逾越。
幾位老學士更是皺起眉頭,顯然對這種離經叛道的講法頗為不滿。
裕王卻露出感興趣的神色,沉吟道:“先生此問,倒是新奇。依常理而論,自然是修長城以固邊防……”
“殿下請看。”蘇寧不待裕王說完,已從袖中取出一卷絹布,在眾人麵前徐徐展開。
那是一幅精心繪製的《九邊軍費圖》,上麵密密麻麻標註著各鎮軍費開支。
“嘉靖三十年至四十年,朝廷為修繕長城,共耗銀八百餘萬兩。”蘇寧的手指劃過圖上蜿蜒的曲線,“而同一時期,戚繼光將軍在東南抗倭四年,總計僅耗銀二百四十萬兩。”
書房內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長史李翔再也坐不住,起身勸道:“蘇紀善,這些數字還是……”
“讓他說完。”裕王抬手製止,目光始終冇有離開那幅圖。
蘇寧又展開另一幅漕運圖:“但若冇有漕運,九邊數十萬將士,連每日的饢餅都吃不上。去年通州倉虧空,大同鎮就曾斷糧三日。”
他走到兩幅圖之間,聲音清朗:“修長城如治病,治標;通漕運如養生,治本。梁惠王之失,在於隻知築城自守,卻不知疏通國脈、富民強兵才是根本。”
一位老學士忍不住反駁:“蘇紀善此言差矣!長城乃祖宗成法,豈可輕議?”
“正是要議!”然而裕王卻是突然拍案而起,眼中閃著興奮的光,“這才是經世之學!不是死讀經書,而是學以致用!”
他快步走到圖前,仔細端詳著上麵的標註:“所以先生的意思是,朝廷應該在保證漕運通暢的前提下,酌情調整邊防開支?”
“殿下明鑒。”蘇寧躬身道,“臣以為,治國如弈棋,須知輕重緩急。現今北虜暫息倭患未平,漕運關乎國本理當優先。”
裕王若有所思地點頭,隨即轉向長史:“傳孤王令自明日起,經筵不必再拘泥於舊章。蘇先生可隨時入府講學,所需圖冊典籍,一律準用。”
待眾人退下後,裕王特意留下蘇寧,指著那幅漕運圖低聲道:“先生可知,這幅圖若是傳到嚴世蕃那裡……”
“臣明白。”蘇寧平靜地收起圖卷,“但有些話,總要有人說。”
窗外,春雪初融。
裕王望著這個比自己還年輕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