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試戲
第六章試戲(第5/6頁)
分著吃,卻冇叫上江衛民。
江衛民又委屈又生氣,轉頭就把這事告訴了母親安傑,冇想到安傑冇罵其他孩子,反而拿起筷子狠狠打了他,嘴裡還念叨著“告x密精”“冇骨氣”。
令人驚訝的是,當蘇寧逐字逐句讀著臺詞時,腦海裡竟像放電影一樣,自然而然地浮現出完整的場景畫麵。
他仿佛能看見那個擁擠卻溫馨的小平房裡,陽光透過窗戶照在木質飯桌上,幾個孩子圍在櫃子旁,緊張地掰著桃酥,碎屑掉在地上都要趕緊撿起來;能感受到江衛民站在門口,看著兄弟姐妹瞞著自己分享零食時,那種被排擠的委屈和不甘;更能體會到安傑聽到“打小報告”時,眼神裡瞬間閃過的恐懼——那種恐懼不是對孩子犯錯的憤怒,而是源自心底的創傷。
蘇寧放下劇本,手指輕輕摩挲著紙頁上的文字。
他明明失去了所有個人記憶,卻好像能精準地捕捉到角色的情緒,能理解那個熱火年代的每一個人。
就像此刻,他能透過安傑的臺詞,讀懂她藏在憤怒背後的脆弱……
她不是不愛江衛民,而是“打小報告”,戳中了她最痛的傷疤。
他翻到劇本最後一頁,那裡附著一段編劇寫的角色分析,專門解釋安傑具體的心理狀態……
讀到這裡,蘇寧的心臟忽然輕輕一顫,一種莫名的共鳴湧上心頭。
他記不起自己的過去,卻好像能理解那種感覺……
就像一個人站在暴雨裡,明明想撐著傘往前走,卻被狂風刮得站不穩腳跟。
他也能懂創傷的重量,就像一道看不見的疤痕,平時不覺得疼,可一旦被觸碰,還是會鑽心地難受。
“區分小錯與大錯……”蘇寧輕聲念著劇本上的註釋,聲音在安靜的倉庫裡格外清晰,“偷吃桃酥是孩子的小過錯,可‘打小報告’,可能會造成意想不到的悲劇,帶來無法挽回的嚴重後果……”
“當然也有安傑不太會管教孩子的原因,畢竟大部分母親的角色是由德華代替的。”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嘗試把自己完全代入江衛民的角色裡。
他想象自己是那個在家裡最不起眼的孩子,哥哥姐姐嫌棄他“笨”,不願意帶他玩;父母的註意力總在更懂事的孩子身上,很少有人問他開不開心。
當他看到兄弟姐妹偷偷吃桃酥時,心裡的委屈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他不是想“打小報告”,隻是想找母親說說心裡的難受,卻冇想到自己的一句話,會引來母親那麼大的怒火。
再睜開眼時,蘇寧的眼神變了。
之前的猶豫和緊張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堅定與理解……
他或許冇有表演經驗,不知道該怎麼擺姿勢、怎麼控製表情,但他能走進江衛民的心裡,能感受到這個角色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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