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一縷殘魂
第一章一縷殘魂(第2/5頁)
攤位,找鄰居幫忙看店,揣著銀行卡就往飛機場的方向跑,一路上王秀英攥著兒子的照片,眼淚把照片都打濕了。
等他們趕到杭州人民醫院時,蘇寧已經被推進了神經外科病房。
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他們看見兒子躺在病床上,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身上插著各種管子,監護儀發出“滴滴”的輕響,每一聲都像敲在他們心上。
王秀英趴在門上哭,蘇大強背過身去抹眼淚,指節因為用力攥著衣角而泛白。
這是他們唯一的兒子,是村裡第一個考上重點大學的孩子,是他們老兩口一輩子的驕傲,怎麼就突然遭了這種罪?
接下來的七天七夜,蘇大強和王秀英就守在病房外的長椅上。
王秀英每天都要隔著玻璃看兒子好幾遍,嘴裡念叨著“寧寧快醒”;蘇大強則每天去醫生辦公室問情況,回來再強裝鎮定地安慰妻子。
可神經外科主任的話像塊石頭壓在他們心頭……
“腦水腫還冇消,額葉和顳葉的損傷可能影響意識,能不能醒,還要看他自己的意誌。”
第七天深夜,走廊裡的燈光昏昏沉沉,王秀英靠在蘇大強肩上打盹,手裡還攥著給兒子織到一半的毛衣。
神經外科主任帶著住院醫師查房,腳步放得很輕。
他走到蘇寧床邊,用手電筒照了照他的瞳孔,又看了眼監護儀上的數據,聲音壓得很低:“腦水腫高峰期過了,但額葉和顳葉的損傷還在,風險冇降。要是明天再不醒,就得考慮做進一步的乾預治療,比如高壓氧或者神經修複術。”
病房外,王秀英剛好醒過來,把這話聽得一清二楚。
她紅著眼睛攥緊丈夫的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醫生說……說要是再醒不過來,可能就……”
“彆胡說!”蘇大強打斷她,可自己的聲音也在顫,“兒子那麼懂事,那麼要強,他肯定能醒的。咱們再等等,再等等。”
仿佛是聽到了他們的話,監護儀突然“滴滴滴”地加快了頻率。
蘇大強和王秀英猛地站起來,扒著門上的玻璃往裡看……
隻見蘇寧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像一片被風吹動的葉子,卻是冇有被蘇寧的父母捕捉到。
……
淩晨三點多,護士來換吊瓶時,突然看見蘇寧的眼睛睜開了。
她驚得差點打翻手裡的治療盤,連忙按響床頭的呼叫鈴,聲音裡滿是驚喜:“醒了!主任,三床病人醒了!”
神經外科主任很快趕來,手裡還拿著手電筒。
他走到床邊,輕聲問:“能聽到我說話嗎?你叫什麼名字?”
蘇寧眨了眨眼,眼神有些茫然。
他看著眼前穿白大褂的男人,又轉頭看向門口。
那裡站著一對中年男女,女人滿臉淚痕,男人的頭發亂得像雞窩,兩人都直勾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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