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現實
第十五章現實(第2/5頁)
年查出白血病!”
“陳伯,你們寧願信任那個姓周的,也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子侄嗎?”
“哼!知人知麵不知心!誰知道你在美國這些年都學了什麼?”
“……”
蘇寧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認得這個老人,是村裡最會曬海帶的陳伯,小時候經常給他們家送海帶和紫菜。
現在那雙布滿老繭的手正憤怒地搖晃著他的車門,指縫裡還殘留著海蠣殼留下的黑色汙漬。
人群越聚越多,不知誰扔了個海蠣殼,“砰”的一聲在擋風玻璃上砸出蛛網狀的裂痕。
司機慌忙倒車,後視鏡裡,蘇烈舉著喇叭的身影越來越小,卻像根刺深深紮在蘇寧眼底。
當夜,寧德市政府的協調會開到淩晨兩點。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周副縣長打著官腔,強調“群眾利益無小事”;環保局長翻著永遠看不完的材料,眼鏡片反射著冷光;而村民代表根本就是拒絕出席。
隻有蘇明德默默坐在角落,麵前的白瓷杯裡的茶葉沉了又浮,早已冇了顏色。
“爸,您先回去休息吧。又不是什麼關乎於生死的大事。”會議間隙,蘇寧蹲在父親身邊輕聲說。
他註意到父親的白發又多了,眼角的皺紋像乾涸的河床。
蘇明德搖搖頭,從那個用了二十年的舊皮包裡取出個牛皮紙信封:“這是蘇洋村二十七戶村民的聯名信,按了手印的。”
老人粗糙的手指摩挲著信封,指關節因常年勞作而腫大變形,“阿烈那孩子……太著急了。“
信封裡除了聯名信,還有張泛黃的照片——十五歲的蘇寧和十八歲的蘇烈在灘塗上挖蛤蜊,兩個泥猴子笑得見牙不見眼。
照片背麵用圓珠筆寫著日期:1985年7月。
那時的灘塗上滿是跳跳魚和招潮蟹,夕陽把兩個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次日清晨,暴雨如註。
蘇寧冒雨來到蘇烈家,卻發現鐵門上掛著把生鏽的鎖,窗臺上積著厚厚的灰。
鄰居大嬸告訴他,蘇烈帶著村民去省裡上訪了,家裡老人氣得住了院。
“造孽啊……”大嬸撐著傘直搖頭,雨水順著傘骨流下來,在她腳邊彙成小水窪,“阿烈他爹當年為了供你上學,把娶媳婦的錢都借給你們家了。現在倒好,你發達了回來禍害鄉親……”
雨水順著蘇寧的西裝領口往裡灌,冰涼刺骨。
他忽然想起高二那年,二叔確實寄來過二十塊錢,說是給他買考研資料。
當時家裡窮得連雞蛋都舍不得多吃,那筆錢卻來得及時又蹊蹺。
他從未想過,那可能是蘇烈家的彩禮錢,畢竟那幾年的蘇烈已經到了談婚的年紀。
回到臨時辦公室,蘇寧召集核心團隊開了個閉門會議。
投影儀亮起,李文濤調出一組對比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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