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瞎折騰
第十二章瞎折騰(第5/6頁)
子時三刻,北闕影動】,正是溫明昌臨終所贈。
寒風卷著紙灰打旋。
莊寒雁突然拽開傅雲夕的衣領,露出他心口處的“阮”字烙印:“所以你接近我娘也是為了……”
“我找的是這個。”傅雲夕指向烙印邊緣的奇特紋路,那根本不是文字筆畫,而是微縮的山川河流,“當年詔獄大火,十二金釵隻剩你母親活著出來。”
遠處傳來夜梟啼叫。
莊寒雁將母親臨終給的香囊倒空,裡麵掉出枚生鏽的鑰匙:“莊府書房地磚下有個紅木匣。”
“來不及了。”傅雲夕突然按住她肩膀,“莊仕洋今早已將書房付之一炬,他現在有皇上手諭,動他就是謀反。”
莊寒雁抓起墳前祭刀劃破手掌,鮮血滴在母親墳頭:“我莊寒雁在此立誓,必讓莊仕洋血債血償!若違此誓……”
傅雲夕的劍突然出鞘,斬斷她被風吹散的一縷頭發:“留著命報仇。”
他將斷發埋入墳土,“阮夫人最想要的,從來不是墓碑上的紅字。”
……
莊府花廳燈火通明。
莊仕洋正親手給莊寒雁布菜,象牙筷夾著的鱸魚膾雪白透亮。
“嘗嘗這醋芹。”他笑容慈愛,“你小時候最愛吃了。”
莊寒雁盯著他拇指上的翡翠扳指,那是從宇文長安屍體上扒下來的。
她突然用筷子尖挑開魚腹,露出裡麵發黑的魚鰓:“就像爹當年毒殺祖父用的河豚?”
周如音嚇得摔了酒盞。
莊仕洋卻大笑起來,揮手屏退左右:“為父今日高興,特許你問三個問題。”
“第一問。”莊寒雁指尖蘸酒在案上畫出血痕,“我娘膝蓋是誰打斷的?”
“她自己。”莊仕洋舀了勺杏仁豆腐,“為父不過讓人砸碎地磚,是她非要跪在碎瓷上求我放過你。”
“第二問。”莊寒雁折斷竹筷,“為何要殺宇文長安?”
莊仕洋突然掀翻飯桌,杯盤砸在地上巨響:“因為他碰了我的東西!”
他掐住莊寒雁脖子又猛地鬆開,“最後一個問題。”
莊寒雁摸向袖中匕首:“紅木匣裡裝了什麼?”
燭火爆了個燈花。
莊仕洋的表情突然變得異常平靜:“你的賣身契。”
他撫摸著扳指,“裴大福死後,接手的人需要憑證。”
“父親,你太小看蘇寧了,他會讓你生不如死的。”
“哼!吹牛誰不會?”
“父親,要不是我非要自己查出所有真相,蘇寧早就已經把你千刀萬剮了。”
“……”
廊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莊語遲滿臉通紅地衝進來:“爹!姐姐又被那賤人……”
話音未落,莊寒雁已經將匕首抵在他喉間:“三公子慎言。”
她貼著少年顫抖的耳廓輕語,“你姐姐莊語山在祠堂偷會馬夫的事……”
“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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