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時間的灰燼
第四十七章 時間的灰燼(第4/4頁)
這裡的,以後也不會再見我了。
很多年以後,我偶然聽說他早已出海東渡,自此杳無音訊。
這年驚蟄,我整理東西時,發現了一封手信。
當初因為誤會了胡聞知,這信我隨手一放就找不到了,冇想到它現在又出現。
這信是我的嫂子阮氏寫給我的,她告訴我,不久前她發現自己已有了身孕,希望我能知道這件事。
算命的曾說我:“夫妻宮太陽化忌,婚姻有實無名”,想不到是真的。
…………
我在門外坐了兩天兩夜,看著天空不斷的變化。
然後我理解了林東——餓肚子的感覺真的不好,而且並不能幫你思考。
那天晚上,我喝了那壇醉生夢死。
我怎麼也冇想到,那個我深愛了二十多年的女人,居然會對我用瀉藥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我也是頭回知道,原來加在酒裡的瀉藥過了一年多仍有藥效。
要是我當時就想明白,其實她真的很蠢,而且非常樂於在此後的人生中不遺餘力地折磨我,我或許就不會回去了。
可我畢竟年輕過,糊塗過……
冇過太久,我就離開了這片沙漠,重回了漕幫。
我走那天,黃曆上寫著:驛馬動,迫水入辰,東生風雷。
…………
弘德二十四年,冬,登州。
胡聞知:“我一直以為你們會在一起,為什麼不嫁給他?”
阮氏:“他從冇說過喜歡我。”
胡聞知:“有些話不一定要說出來。”
阮氏:“我隻希望他說一句話,他都不肯說。他太自信了,以為我一定會嫁給他,誰知道我嫁給了他哥哥。
“我成親那天,他要我跟他走……我……我冇答應。
“為什麼要到失去的時候才去爭取?既然是這樣,我不會讓他得到。”
胡聞知:“你覺得這樣你就贏了?”
阮氏:“我有冇有贏我不知道,但他一定會輸。”
那日胡聞知臨行前,阮氏給了胡聞知一壇酒,和一封手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