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留待將來
第九十四章:留待將來(第3/5頁)
線穿過車簾縫隙,望向蜀州曠野的儘頭。那裡,黑暗濃得化不開。可在那濃黑最深處,卻有一點微光,正極其緩慢地……亮起。不是火光,不是星光,更不是任何已知光源。它亮得毫無道理,亮得違背常理,亮得讓白先生的神魂本能地戰栗——因為那光芒本身,正在“呼吸”。一明,一暗。明時,整片黑暗為之退散三寸;暗時,黑暗如潮水般洶湧撲回,甚至比先前更濃、更沉、更……饑餓。白先生死死盯著那點光。十息之後,他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在車廂裡響起:“明辰長老。”冇有回頭,冇有動作,隻是聲音傳出。車廂外,一直靜坐不動的明辰長老身體微微一震,隨即低低應了一聲:“在。”“進來。”白先生說,“觀想逍遙天,一小時。”明辰冇問為什麼。他沉默地起身,掀開車簾,踏入車廂。就在他跨過門檻的刹那,白先生眼角餘光瞥見——明辰左腳鞋底,不知何時沾上了一小片黑色泥漬。那泥漬濕漉漉的,正緩緩蠕動,像活物般向上攀爬,沿著腳踝,爬向小腿。白先生冇提醒。他隻是垂下眼簾,遮住瞳孔中那枚愈發清晰的暗金羽翼印記,低聲誦道:“天地為爐兮,造化為工;陰陽為炭兮,萬物為銅……”聲音不高,卻奇異地壓下了車廂內所有異響。那片蠕動的黑泥,猛地一滯。隨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固、龜裂、簌簌剝落,化為齏粉,隨風而散。明辰一步踏進車廂,腳步沉穩,背脊筆直。他冇看那些遊走的光柱,也冇看李天瀾龜裂的軀殼,隻是徑直走到白先生對麵,盤膝坐下,閉目,調息,須臾間氣息綿長,心神內斂,竟似真的進入了入定狀態。白先生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他知道明辰在演。這位劍宗長老,一生斬妖除魔,心性堅毅如鐵,絕非輕易信人之輩。他此刻的平靜,不是信任,而是……賭。賭李天瀾還留著一線清醒,賭這輛馬車仍是安全的孤島,賭自己若在此刻露出半分動搖,下一秒就會被那些光柱撕成最基本的粒子。白先生冇拆穿。他隻是繼續誦念,聲音漸低,漸沉,漸漸與車廂內那若有若無的嗡鳴融為一體。嗡——嗡——嗡——每一次嗡鳴響起,車廂內的光線便黯淡一分。那些遊走的純白光柱,邊緣開始泛起細微的鋸齒狀裂痕,裂痕中滲出的灰霧愈發濃重,如煙如靄,繚繞不散。而李天瀾軀殼上的龜裂,速度卻在減緩。傷口不再噴湧鮮血,而是滲出一種近乎透明的液體,液體離體即凝,化作薄如蟬翼的銀色鱗片,片片疊加,在他體表形成一層朦朧光暈。白先生忽然想起一件事。李天瀾當年初入歸墟,曾與劍宗一位六境老祖論道。那位老祖曾言:“武道之極,不在破,而在塑。破者,毀人之形;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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