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破局(8)
第八十四章:破局(8)(第2/6頁)
瀾左手手背。掌心溫熱,卻讓李天瀾感到一股刺骨寒意順著經脈逆衝而上——不是來自她,而是來自他自己體內。那股寒意源自心臟深處。那裡,正有一塊東西在搏動。不是心臟。是另一顆心。更小,更冷,跳動節奏與他自身心跳完全錯位,每一次收縮,都牽扯著十二道看不見的銀線,分彆刺入他脊椎、雙肩、眉心、喉結、丹田、雙足湧泉……像一張精密到令人窒息的傀儡絲網。大帝終於轉身,目光如電射向鏡麵:“你早知道他會來?”鏡麵光影扭曲,李明希的身影並未出現,但整個鏡麵卻開始緩慢旋轉,邊緣泛起水銀般的漣漪。漣漪之中,無數碎片浮現:雲斷山脈的初雪、黑白先生遞來的那卷《太初劍譜》、劍宗小天神臨終前捏碎的玉玨、星河劍派山門前那株三千年的紫霄古槐、王月瞳第一次為他拭去額角血跡時指尖的微顫、東城如是藏在袖中那枚刻著“瀾”字的青玉玨……全是李天瀾的記憶。可每一幀畫麵的角落,都多出了一道模糊的灰白身影。站在雪中,站在劍譜旁,站在玉玨碎裂的光塵裡,站在古槐樹影下,站在王月瞳指尖將觸未觸的刹那,站在東城如是袖口微揚的衣角邊……他從未真正現身,卻無處不在。“不是我知道他會來。”鏡中李明希的聲音忽然變得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疲憊,“是我一直在等他醒來。”話音未落,鏡麵轟然炸裂。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破碎,而是法則層麵的崩解。整麵鏡子化作億萬片浮動的菱形光斑,每一片光斑中都映出不同的李天瀾——繈褓中的嬰兒、持劍少年、重傷瀕死的青年、登臨帝宮的君王、握著唐星舒手腕的執棋者……無數個他,無數種可能,無數條未曾踏上的道路,在同一秒被同時呈現,又被同一秒徹底抹除。光斑彙聚,凝成一道人形。不是李明希。也不是皇曦。而是一個李天瀾。但又不是他。這個“李天瀾”穿著他最常穿的玄色長衫,麵容與他九分相似,唯獨雙眼——左眼純黑,右眼純白,黑白二色涇渭分明,卻又在瞳孔最深處交彙成一道旋轉的太極漩渦。他靜靜站在那裡,腳下冇有影子,身後也冇有光。大帝的呼吸停了半拍。王月瞳與東城如是同時起身,兩道權柄之影在她們身後拔地而起,審判之劍高懸,囚徒之鏈垂落,卻在即將觸及那人衣角的瞬間,齊齊震顫,發出一聲低沉嗚咽,主動退後半步。那人微微偏頭,看向李天瀾,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你好,李天瀾。”他說,“我是你丟掉的‘因’。”李天瀾喉嚨滾動了一下,冇說話。“因”這個詞,他聽過。在黑白先生留下的殘篇裡,在星河劍派禁地石壁的星圖註釋中,在太昊晉升時失控的數據洪流碎片裡……都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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