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章這天公
第一千一百四十章這天公(第6/11頁)
天下,忙完正事,要順道看一看林江仙。
可陳平安畢竟道齡不長,薑赦難免有倚老賣老的嫌疑。所以接下來薑赦便給了一句高看陳平安極多的提問,如何賦予它們性命。
某種意義上,這是一句屬於“問道”的大言。
陳平安回答也很講究,不是說全無脈絡,毫無頭緒。而是一句“不敢輕易嘗試”。
於是薑赦就跟上一句毫不掩飾否定意思的言語,“心腸太軟,就不要當一把手。”由薑赦來說這種話,依舊最是天經地義不過。
問過大道,隨後就是薑赦的一場問心。
你陳平安在我這邊如此有耐心,是不是因為我是兵家初祖?
陳平安則是典型的硬話軟說,既不傷和氣,又不會低三下氣。
當時陳平安本想添補一句,作為論據。我在範銅、謝三娘他們這邊,與之言語,或是聽他們說話,都很有耐心。
桐葉洲荒廟相逢,之前陳平安冇有多想,隻當做一場無巧不成書的萍水相逢。
現在開始懷疑,蠻荒青壤之所以會露餡,是不是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是被薑赦的武道壓勝了?那麼武夫範銅、與鬼物謝三娘這對夫婦的真實身份?
害怕錯過任何細節,小心起見,身臨其境。陳平安將一粒芥子心神故地重遊,在心相天地內,憑借記憶,塑造出一幅幅色彩鮮明的畫麵。
“隻見”薑赦伸手按住石橋欄杆,這個男人,當年差一點,隻差一點,薑赦就成了占據古天庭遺址的人間共主。
“隻聽”一句“碧霄道友讓我捎些話給你。”
“此刻”陳平安雙手籠袖,眯眼而視,豎耳聆聽。
薑赦搬出了昔年的落寶灘碧霄洞主,後來的蔡州道人,觀道觀的老觀主,如今青冥天下開辟一輪皓彩明月作道場的新主人。
捎什麼話,還在其次。薑赦是在直白無誤告訴陳平安,他一出山,便能夠與老觀主喝酒敘舊,才是關鍵所在。
隻因為薑赦洞悉人心,這位碧霄道友,之於曾經誤入藕花深處的背劍少年,如今的年輕隱官,落魄山的陳山主,分量不輕。
借勢。
“可憐了那些餓死的吃餅人。”
薑赦的自嘲之言,用以緩和氣氛,讓自己不至於顯得過於咄咄逼人。
之後什麼四位無名小卒,造就出五個守屍鬼……都是鋪墊,真正的重點,在於烘托那句輕描淡寫的“我老友得其頭顱。”
顯而易見,薑赦在萬年之前,並未真正引頸就戮,絕不甘心就此落敗。
在麵對必死已輸的形勢,這位兵家初祖依舊謀求一線勝算,哪怕需要苦等萬年。書上所謂的梟雄心性,不過如此。
道心太弱,百斤重的漢子挑不起百斤擔。
既是在說餘時務,又何嘗不是在評價如今才是仙人境的陳平安?
我給的東西,是你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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