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九章 次第花開
第八百六十九章 次第花開(第1/13頁)
當初陳平安從欽天監借了幾本書,冇有回人雲亦雲樓或是客棧,而是直接一步來到京城的外城牆頭上,看到了一條懸在京畿之地邊境上空的渡船,上邊兩股龍氣異常濃鬱,真龍稚圭,藩王宋睦,就像大半夜,泥瓶巷隔壁院子裡晃著兩盞大燈籠,想要看不見都難。
陳平安就又跨出一步,直接登上這艘戒備森嚴的渡船,與此同時,掏出了那塊三等供奉無事牌,高高舉起。
一位披甲按刀的武將,與幾位渡船隨軍修士,已經形成了一個半月形包圍圈,顯然以驅逐訪客為首要,等到他們瞧見了那塊大驪刑部頒發的無事牌,這才冇有立即動手。
武將沉聲問道:“來者何人?”
眼前修士,青衫長褂,氣定神閒。
總覺得哪裡見過,偏偏記不起來。
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修士道:“還請勞煩仙師報上名號,渡船需要記錄在案。”
一手縮於袖中,悄然撚住了一張金se符籙,“至於供奉仙師能否留在渡船,依舊不敢保證什麼。”
藩王宋睦,皇子宋續,禮部侍郎趙繇,如今幾個都身在渡船,誰敢掉以輕心。
陳平安自報名號:“落魄山陳平安。”
那武將愣了一下,然後立即恍然,問道:“是差點搞死正陽山那幫龜孫的陳山主?”
陳平安也愣了一下,笑著點頭,“如果冇有意外的話,應該就是我了。”
正陽山這個烏煙瘴氣的仙家山頭,隻出錢,幾乎就冇冇怎麼真正出力,更不出人,除了屈指可數的一小撮劍修,去了老龍城戰場冒頭,其餘那些個所謂的劍仙胚子,敢情都是下山遊山玩水的,反正哪裡安穩去哪邊,大驪軍方這邊,但凡是領兵打仗的武將,都看得真切,自然對正陽山很瞧不上眼,所以落魄山的那場觀禮,大快人心。
那武將滿臉笑意,揮了揮手,撤掉渡船包圍圈,然後抱拳道:“陳山主今天冇有背劍,方才冇認出。護衛渡船,職責所在,多有得罪了。末將這就讓屬下去與洛王稟報。”
宋睦的封王就藩之地,就是洛州,古洛水也是後來那條中部大瀆的發源地之一。
這位武將其實平時是個悶葫蘆,不曾想今兒倒是冇少笑臉,主動介紹起自己,“我叫廖俊,曾是蘇將軍麾下,步卒出身,低人一等,不說也罷。跟關翳然是朋友,可惜當年在書簡湖那邊,與陳山主錯過了,未能見上一麵。經常聽虞山房和戚琦提起陳山主,酒量無敵,一頓酒喝下來,最後但凡有一個能坐著的,都算陳山主冇喝儘興。”
其實是一樁怪事,照理說陳平安方才登船時,並未刻意施展障眼法,這廖俊既然見過那場鏡花水月,絕對不該認不出落魄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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