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章 夜航船
第七百七十章 夜航船(第2/6頁)
推敲城或是本末城下船落腳。而且年複一年的,當地人見多了無頭蒼蠅亂撞,像今天這個青衫劍客,如此謹言慎行,完整就像是胸有成竹,有備而來,還真少見。至於那個邵寶卷,福緣深厚,最是例外。書鋪掌櫃略微收回視線,瞥了眼兵器鋪子,那個杜秀才同樣站在門口,一手端那碗來自本末城的酸梅湯,一邊啃著塊銅陵白薑,顯得十分閒情逸致。看來這位五鬆先生,已經從容貌城城主邵寶卷那邊,填補上了那幅《花氣熏人帖》的完整內容,那麼杜秀才很快就可以通過這幅字帖,去那彆稱白眼城的有用城,換取一樁心心念念的機緣了。渡船之上,各座城間,一句話,一件事,一樣物件,曆來如此兜兜轉轉,確實來之不易、得之更難。
書鋪掌櫃有些奇怪,這個杜秀才怎的眼神,好像多次停留在那青衫客所背長劍上。難道是故人?絕無可能,那個年輕人歲數對不上。
奇了怪哉,杜秀才登船之前,曾經可是浩然天下一等一的山中煉師,嗬赤電揚紫煙,很是威風,據說他家鄉附近的銅陵之山,可都被他給煉掉了大半。哪怕是那些半仙兵品秩的長劍,都極少能入杜秀才的法眼。又因為杜秀才的開山鑄煉,為此還鬨出過一樁天大笑話,在條目城內都是入了檔的,根據荒唐篇之一條目的記載,杜秀才家鄉旁邊曾經有座盱眙水神府,大河其中的蝦兵蟹將,被譽為“浩然天下最為雄健”。結果給這位五鬆先生,硬生生煉煮了小半,使得那水府苦不堪言,不得不去文廟喊冤訴苦。外鄉人攜帶的那把長劍,難道是杜秀才早年認識之人的仙人遺物?
街上那僧人有些疑惑,仍是雙手合十回了一禮,然後在挑擔挪步之前,冷不丁與陳平安問道:“從義學理窟翻撥而出,衲子反帶書生氣?”
陳平安隻能啞然。僧人搖搖頭,挑擔出城去,隻是與陳平安即將擦肩而過之時,驀然停步,轉頭望向陳平安,又問道:“為何諸眼能察秋毫,不能直觀其麵?”
陳平安答道:“隻等禪燈一照,千古之下十方龍象,點開正眼,灼破昏衢。”
僧人微微皺眉。
陳平安反問:“誰來點燈?如何點燈?”
僧人大笑道:“好答。吾輩兒,吾輩兒,果不是那南方腳底漢。”
陳平安欲言又止。浩然天下的禪宗佛法,有南北之分,可在陳平安看來,雙方其實並無高下之分,始終認為頓漸是同個法門。
僧人卻已經挑擔遠去,仿佛一個眨眼,身形就已經消逝在城門那邊。
邵寶卷以心聲言語,好意提醒道:“機緣難求易失,你應該趁熱打鐵的。”
陳平安默不作聲。
邵寶卷微笑道:“我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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