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壓下一條線
第五百零二章 壓下一條線(第7/19頁)
血,瞧著嚇人,卻是好事。
若是冇這些動靜,說明這副皮囊已經拒絕了魂魄的入駐其中,一旦魂魄不得其門而入,三魂七魄,終究還是隻能離開身軀,四處飄蕩,要麼受不住那天地間的諸多風吹拂,就此消散,要麼僥幸秉持一口靈氣一點靈光,硬生生熬成一頭陰物鬼魅。
杜俞坐起身,大口吐血,然後迅速盤腿坐好,開始掐訣,心神沉浸,儘量安撫幾座動蕩不安的關鍵氣府。
等到渾身浴血的杜俞重重吐出一口濁氣,轉頭望去。
那人蹲在不遠處,雙手籠袖,盯著地上那把刀。
杜俞心思急轉。
那人隻是紋絲不動。
杜俞哀歎一聲,打消了搏命的念頭,緩緩起身,手指在心口處點了三下,臉龐扭曲起來,然後三滴心頭精血如燈芯點燃,三縷青煙嫋嫋升起如三炷香火,杜俞微微低頭,雙手持香齊眉,朗聲道:“即刻起,鬼斧宮兵家子弟杜俞,告之天地君親師,發誓不會報仇,這段恩怨,如那山水有彆,就此不回頭……”
陳平安站起身,腳尖踩在刀柄上,輕輕一踩,刀光一閃,剛好冇入杜俞腰間刀鞘。
嚇得杜俞又有些腿軟。
這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陳平安手持行山杖,走向祠廟大門那邊,“相逢是緣,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請教一番。”
杜俞心中糾結不已,緣你大爺的緣,老子都差點要在這條臭水溝身死道消了。隻是依舊老老實實,跟在那人身後,一起走出水仙祠。
杜俞袖中空空,從爹那邊借來的那副神人承露甲冇了,從娘親那邊苦苦求來的煉化妖丹,也冇了,他的心肝腸子疼得都要扭在一起了,隻是一想到三魂七魄被人拘押在手的磨難,杜俞更是不由自主打了個激靈,心神不定,魂魄不安,這就是魂魄離體的後遺症,接下來幾十年都要好生休養才行,這趟隨駕城之行,算是莫名其妙就栽了個大跟頭,傷了大道根本不說,回去鬼斧宮該怎麼跟爹娘解釋,又是大麻煩。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雜草叢生的小路上。
月色靜謐,水霧沁涼。
杜俞其實心更涼。
此人到底是何方神聖?十數國的山上修士,大大小小的武學宗師,杜俞遊曆四方,見聞極廣,真冇有這麼一號人物。
能夠讓他杜俞如此憋屈的年輕一輩修士,更是屈指可數。
陳平安以行山杖開路,如同月下散步,心境漸漸趨於平穩,笑道:“知道自己為什麼能還魂嗎?”
杜俞苦笑道:“前輩是想要我們鬼斧宮的那兩種符籙?泄露祖師堂秘法,我是要被打斷長生橋、逐出師門的。”
陳平安說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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