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壓下一條線
第五百零二章 壓下一條線(第3/19頁)
你說是就是吧。”
那侍女開始猶豫不決,她臉上的悲苦神色,與渠主夫人先前的楚楚可憐,大不相同,她是真情流露。
隻要自己今晚泄露了天機,依照渠主夫人喜歡猜疑的脾氣,以及那位湖君大人的暴虐性情,還不是一個死字?一湖三河兩渠,數百年間內,因為一點小事觸怒湖君,結果被點了那水燈、魂魄被抽絲剝繭出來作為燈芯日夜燃燒的姐妹,她一雙手都數不過來,那些姐妹的魂魄,直到那盞水燈滴落最後一點精魄油滴,才算脫離苦海,隻是同樣再無來生來世了。
陳平安原本想要多說一些曲折脈絡,以及稍稍透露出自己的後續打算,為她寬心,但是最後就隻是一個字,“說。”
侍女嚇得身體一晃,再不敢心存僥幸,便將自己知曉、推敲出來的一些內幕,竹筒倒豆子,一股腦說給了這位年輕劍仙。
蒼筠湖那位湖君,是她們銀屏國數一數二的高品水神,便是遇上了幾位山嶽之主,也可平起平坐,對於隨駕城那座城隍廟,素來瞧不起,尤其是那位火神祠神靈,曾經與渠主夫人結怨,鬥法一場,湖君大人差點就要駕馭湖水,擺出水淹隨駕城的架勢,逼迫水神祠神祇現身,當著一城百姓的麵,磕頭認錯,後來是被一位白發蒼蒼的過境劍仙從中斡旋,才就此作罷。但是湖君對隨駕城怨恨更深,當年那位太守寄往京城好友的那封秘信,城隍廟被蒙在鼓中,但是湖君卻洞若觀火,暗中派遣藻溪渠主截下了那位送信人,得知密信內容後,湖君大人將一枚可以令山水神祇離境遠遊的玉璽信物,交予藻溪渠主,命她與那送信人一起走了趟銀屏國京城。
陳平安聽到這裡,問道:“那火神祠神祇與城隍廟關係如何?”
侍女說道:“關係平平,照理說火神祠品秩要低些,但是那位神人卻不太喜歡跟城隍廟打交道,許多山上仙家籌辦的山水宴席,雙方幾乎從來不會同時出席。”
陳平安又問,“湖君對那城隍廟又是什麼態度?”
侍女柔聲道:“湖君大人更是看不起那城隍爺,咱們渠主夫人偶爾在湖底龍宮那邊喝高了,回到私宅,便會與我們姐妹二人說些體己話,說湖君老爺笑話那位城隍爺就是個草包,生前最喜歡剽竊寒士詩詞,然後砸錢為自己揚名,銀屏國選了這麼個家夥當城隍爺,隻重名聲清譽,生前身後都不是個有治政才乾的,平日裡吟風賞月,自號玩月真人,喜歡當甩手掌櫃,也不知馭人之術,所以隨駕城這場災禍,哪裡是什麼天災,分明就是人禍。不過咱們蒼筠湖與隨駕城城隍廟,麵子上還算過得去,那位城隍爺經常會帶一些京城外出遊曆的達官顯貴、王公子孫,去湖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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