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 我也會劍開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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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壯膽涉險,攀山援壁,將其砍伐,空山斤斧響,至於梅樹本身機緣是否斷絕,哪裡顧得上。若是道行恰巧再高一些,又囊中羞澀,遇上了那鐵索橋上那兩頭精怪,不一樣會是一場凶險不亞於大道之爭的廝殺?
陳平安從來不反感那些修道之人的搏殺登高,便是手段狠辣一些,陳平安都可以理解,陳平安唯獨不喜、甚至是厭惡之人,是某些早已身處高位的山上神仙,占儘好處,如那隱匿於雲海的蛟龍,高高在上,卻依舊對人間冇有半點憐憫之心,隻要是境界不如自己的,在他們眼中皆命如草芥,隨意打壓、殺死礙眼之人後,卻輕描淡寫一句大道無情,便能夠一顆道心堅如磐石。
這是修的什麼道?
獨自行走於山林間,陳平安喃喃自語:“自己不喜歡的,就一定是錯的?你陳平安是不是也太霸道了些?你算哪根蔥?”
陳平安又問自己,“慈不掌兵,義不掌財?”
陳平安搖搖頭。
陳平安覺得古人說話,隻說半句,算不得真正的醍醐之語,一旦某些斷章取義的言語,被世人奉為圭臬,當做為人處世的金科玉律,確實可以少去許多人生上的麻煩,不是說不好,可到底還是美中不足的。
比如書上又講了。
慈不掌兵,大權在握之後,需有大仁。
義不掌財,大富大貴之後,當有大義。
陳平安停下腳步,躍上高枝,坐在樹上,拿出久違不曾碰麵的刻刀和竹簡,將這兩句話刻在竹簡上。
想了想,又將羊腸宮與那頭小鼠精說的話,關於修心修力的言語,也刻在另一枚書簡上。
陳平安收起刻刀,一手持一枚書簡,高高舉起,燦爛笑道:“這下子,就算是真正‘書上’說了!”
好嘛。
原來都是陳平安自己隨口瞎謅的道理。
估摸著整座天下,也就隻有落魄山的那些馬屁精,才會願意將這些言語當真吧?
陳平安小心翼翼收起兩枚竹簡,心情大好。
隨後陳平安冇有著急趕路去往銅臭城。
而是喝了幾口酒,先前在羊腸宮那邊拎出的酒壺裡,還剩下不少。
陳平安開始在心中仔仔細細清點、盤算家當,此次從骸骨灘進入鬼蜮穀曆練,收獲頗豐。
不過身上這件春草法袍的折損,不算輕了,想要真正修繕如初,估摸著最少需要五六千顆雪花錢。
當初在地湧山當著書生一起逃出重圍,為了示敵以弱,不敢太早-泄露純粹武夫的底細,隻好故意壓抑體內那一口純粹真氣,單憑法袍,結結實實挨了那頭搬山猿一重錘。後來在黑河之畔,跟那積霄山敕雷神將一番廝殺,身陷雷池,春草法袍更是被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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