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自古飲者最難醉
第四百七十九章 自古飲者最難醉(第3/10頁)
存在?善惡,規矩,道德,全都變了,就像當初神道覆滅,天庭崩塌,萬千神靈崩碎,三教百家奮起,穩固山河,才有今天的光景。可修行之人證道長生,得了與天地不朽的大造化之後,本就全然斷絕紅塵,人已非人,天地更換,又與早已超然物外的‘我’,有什麼關係?”
崔誠指了指陳平安身前那支纖細竹簡,“興許答案早就有了,何須問人?”
陳平安低頭望去,那支泛黃竹簡上寫著自己親自刻下的一句話:一時勝負在於力,萬古勝負在於理。
陳平安喃喃道:“可是一個山下的凡夫俗子,哪怕是山上的修行之人,又有幾人能看得到這‘千秋萬古’。憑什麼做好人就要那麼難,憑什麼講道理都要付出代價。憑什麼此生過不好,隻能寄希望於來生。憑什麼講理還要靠身份,權勢,鐵騎,修為,拳與劍。”
崔誠笑道:“想不明白?”
陳平安默不作聲。
崔誠站起身,伸手朝上指了指,“想不明白,那就親自去問一問可能已經想明白的人,比如學那老秀才,老秀才靠那自稱一肚子不合時宜的學問,能夠請來道祖佛祖落座,你陳平安有雙拳一劍,不妨一試。”
陳平安抬起頭。
崔誠收回手,笑道:“這種大話,你也信?”
陳平安笑了笑。
崔誠問道:“一個太平盛世的讀書人,跑去指著一位生靈塗炭亂世武夫,罵他即便一統山河,可仍是濫殺無辜,不是個好東西,你覺得如何?”
陳平安答道:“不提根本善惡,隻是個蠢壞。關鍵在於哪怕他說了對方的功勞,實則心中並不認可,之所以有此說,不過是為了方便說出下半句,故而蠢而壞。”
崔誠指了指屋外,“憑這個答案,來了落魄山,見與不見在兩可之間的一個人,估摸著是願意見你了,接下來就看你願不願意見他了。見了該怎麼談,都是你們自己的事情。出門之後,記得關上門。”
陳平安轉頭望去,老書生一襲儒衫,既不寒酸,也無貴氣。
陳平安站起身,走到屋外,輕輕關門,老儒士憑欄而立,眺望南方,陳平安與這位昔年文聖首徒的大驪繡虎,並肩而立。
崔瀺率先下樓,陳平安尾隨其後,兩人一起登山去往山巔的那座山神祠廟。
宋山神早已金身退避。
離開了那棟竹樓,兩人依舊是並肩緩行,拾階而上。
崔瀺第一句話,竟然是一句題外話,“魏檗不跟你打招呼,是我以勢壓他,你無需心懷芥蒂。”
陳平安說道:“當然。”
崔瀺問道:“書簡湖之行,感受如何?”
陳平安說道:“說客氣話,就是還好,雖然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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