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明月當空
第四百五十四章 明月當空(第8/14頁)
治國,不然就乾脆便彆當官了,對不起書上的聖賢道理。
陳平安笑著說也有道理。
冇有多勸半句。
不是陳平安覺得道理講不通,或是覺得書生的想法太幼稚天真。
而是這類讀書人的糟心事。
陳平安親眼看過。
頂著一個國師弟子頭銜的吳鳶,最早在龍泉擔任縣令後,處處碰壁,要說那些大姓大族,難道不怕崔瀺?
可就是一顆顆和顏悅色的軟釘子,偷偷埋在衙署內外,讓吳鳶焦頭爛額,仕途不順,最後不得不“搬出”小鎮,為袁曹兩姓的嫡子挪窩,隨著龍泉由縣升郡,吳鳶當然是順勢從縣令高升為郡守,隻是陳平安敢斷言,吳鳶在大驪朝堂的印象,已經跌入穀底,有背景有靠山,順風順水一時,自然不難,可註定無法順風順水一世,其中艱辛,有錢人也好,權貴子弟也罷,一樣會覺得糟心遭罪。
事實上,當年吳鳶也確實曾經對身邊某位京城豪族子弟,說過一句肺腑之言,與那位文秘書郎,說清楚了請大家為文武廟書寫匾額、或是勞駕家族打破龍泉僵局的兩者差彆,香火情,不單單是與朋友之間,哪怕是家族內部,也一樣會用完的,切莫亂用。
若是如今的陳平安聽說了此事此言,說不定就要與吳鳶坐下來,好好喝頓酒,僅憑這句話,就夠一壺好酒了。
在藕花福地,陳平安見識過許多世代簪纓的官宦子,到了地方為官,自以為可以,實則不少人從風光到黯然,再到徹底沉寂,期間也會有破壞規矩的捷徑而走,一時得利之後,地方官員也捏著鼻子認了虧,隻是卻往往會默默反彈,對那些來自京城的官家子弟,愈發抱團排斥,手腕愈發純熟陰險,當個傻子逗弄戲耍。
所以陳平安如今忌憚那個從泥腿子變成軍中大將的蘇高山,卻也不會小覷了姓氏尊貴、在官場起步階段可謂得天獨厚的曹枰。
馬篤宜氣了個半死,忍了半天,忍無可忍,就想要說話,卻被陳平安搖頭示意,不要說話。
陳平安其實能夠理解這位書生的困境。
與他自己在書簡湖的處境,如出一轍。
他要不要與虎謀皮,與本是生死之仇、本該不死不休的劉誌茂,成為盟友?一起為書簡湖製定規矩?不做,自然省心省力,做了,彆的不說,自己心中就得不痛快,有些時候,夜深人靜,還要捫心自問,良心是不是缺斤少兩了,會不會終究有一天,與顧璨一樣,一步走錯,步步無回頭,不知不覺,就變成了自己當年最喜不喜歡的那種人。
陳平安尊重書生的選擇。
興許不當官了,既有狀元之才,又有家族底蘊,潛心之學數十年,桃李滿國,難道就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