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 吾心安處打個盹兒
第四百五十三章 吾心安處打個盹兒(第9/13頁)
離去,馬篤宜忍不住問道:“字好,我看得出來,可是真有那麼好嗎?這些仙釀,可值不少雪花錢,折算成銀子,一副草書字帖,真能值幾千上萬兩銀子?”
陳平安得了字帖,開懷不已,就像自己喝多了酒,言之鑿鑿道:“你們不信?那就等著吧,將來哪天你們再來這裡,這條街肯定已經名動四方,千百年後,哪怕那個讀書人去世了,可是整座縣城都會跟著沾光,被後世牢記。”
三騎緩緩離開這座小縣城,這會兒,縣城老百姓都還隻將那個書癲子縣尉當做笑話看待,卻不知道後世的書法大家,無數的文人墨客,會何等羨慕他們能夠有幸親見那人的風采。
今年中秋,梅釉國還算家家戶戶,親人團圓。
隻是石毫國那邊,就難說了。
明年中秋,梅釉國說不定就是如今石毫國的慘淡光景。
山野之中多精怪。
又一年秋去冬來。
在陳平安即將走完梅釉國之際,又該返回書簡湖的時候,有天在一座人煙罕至的深山峻嶺,憑借著出眾眼力,看到了一座高崖之時,竟然倒掛著一頭破布襤褸的老猿,渾身鐵鏈纏繞,感應到陳平安的視線,老猿猙獰,呲牙咧嘴,雖未咆哮嘶吼,可是那股暴戾氣息,驚心動魄。
老猿附近,還有一座人工開鑿出來的石窟,當陳平安望去之時,那邊有人站起身,與陳平安對視,是一位麵容枯槁的年輕僧人,僧人向陳平安雙手合十,默默行禮。
陳平安也學著僧人低頭合十,輕輕還禮。
馬篤宜好奇問道:“怎麼了?”
陳平安搖搖頭,冇有說話。
直到走出那片山脈,陳平安才說道:“有高僧以大毅力,在那邊降服一頭自己心魔顯化的桀驁心猿。”
馬篤宜嘖嘖稱奇道:“竟然能夠顯化心魔,這位僧人,豈不是位地仙?”
陳平安點點頭,“是一位世外高人。”
石窟那邊,年輕僧人盤腿坐回蒲團,又站起身,一步跨出石窟,禦風而行,虛蹈淩空,與那頭逐漸安靜下來的老猿對視,後者眼神當中,是那般複雜,憂憤,仇恨,祈求,憐憫,譏笑,不一而足。
僧人轉頭望去,似乎有些疑惑不解。
為何自己的心猿,今日會如此異樣?
它先前遇見了禦劍或是禦風而過的地仙修士,它都從來不曾多看一眼。
年輕僧人若有所悟,露出一抹微笑,再次低頭合十,佛唱一聲,然後返回石窟,繼續枯坐。
一位神色漠然、眼神幽寂的年邁修士,出現在那處古劍釘入墓碑的亂葬崗,地底下,陰氣騰騰,即便是察覺到了他極有可能是一位陽間地仙,那些躲在身處山根中的厲鬼陰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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