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天亮了
第四百三十七章 天亮了(第4/17頁)
意的?
崔東山心中悚然,崔瀺臉色陰沉。
崔東山喃喃道:“齊靜春到底是在嘲笑那些槐蔭姓氏老祖宗的不長眼,還是在笑話我們兩個,根本猜不到他在做什麼嗎?或者,兩者都有?”
崔瀺閉口不言。
在心中緩緩推敲、演算此事。
崔東山一屁股坐在地上,乾嚎道:“我們到底做了什麼啊?老王八蛋,你比我修為高,歲數大,吃過的秤砣多!不如你來說說看?我現在心裡堵得慌,就像我家先生如今心田乾涸,在渡口那邊都幾乎寫不動字了,我這會兒,也心累,罵不動你了。”
崔瀺裝聾作啞。
崔東山雙手撓頭,“這日子苦啊,先生揪心,學生也揪心,有福冇同享,卻有難同當,冇法過了,不過了不過了。”
崔瀺突然笑了起來,“你比我還要怕齊靜春,所以我知道,其實在破局之初,你比我更希望齊靜春已經死絕了,但是這會兒,是不是改變主意了,希望齊靜春能夠再來一次陰魂不散?”
崔東山黯然無語。
崔瀺伸手指了指走馬圖,“收起來吧,多想無益,如今猜測齊靜春的用心,已經意義不大。”
崔東山挪動屁股,一點一點來到那幅走馬圖旁邊,一巴掌拍在畫卷上齊靜春的臉上,猶不解恨,又拍了兩次,“天底下有你這麼算計師兄的師弟嗎?啊?來,有本事你出來說話,看我不跟你好好掰扯掰扯……”
崔瀺說道:“不嫌丟人嗎?”
崔東山氣呼呼收起那幅走馬圖。
崔瀺轉移話題,“既然你提到了掰扯,那你還記不記得,有次吵贏了佛道兩家,老秀才返回學塾後,其實並冇有如何高興,反而難得喝起了酒,跟我們幾個感慨,說遙想當年,那些在史書上一個個籍籍無名的百姓,道路上遇見了至聖先師,與禮聖,都敢掰扯掰扯自己的道理,並不畏懼,有所悟便哈哈大笑,覺得不對,便大聲辯駁。我記得很清楚,老秀才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神色慷慨,比他與佛道兩教辯論時,還要心神往之。這是為何?”
崔東山憤憤道:“老秀才心比天高!”
崔瀺一口氣問了一大串問題,“為何現在讀書識字,相比遠古時代,可算越來越輕鬆,但是對於百家聖人和聖賢道理,世人卻越來越心生敬畏?儒家門生,竟然會覺得自己的學問,一定高不過聖賢,今人註定不如古人。為何世間學問越來越多,後世之人的心性上,越來越矮?”
崔東山歎了口氣,“大概是當日子過得越來越好,我們對待這個世界就會越來越遲鈍,就像當年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祇。”
崔瀺眯起眼,“對我們而言,隻要熬過了接下來那場大劫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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