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 有些重逢是最壞的
第四百二十九章 有些重逢是最壞的(第6/10頁)
事實上,當年我們還是一個人,我看到了,你自然就一樣看到了,隻是你現在方寸大亂罷了。”
崔瀺指了指畫卷上那個暗中跟隨馬車的陳平安,“你知道你更大的錯,在哪裡嗎?”
崔瀺自問自答:“當年齊靜春在小鎮那棟老宅子,跟我們徹底撕破臉皮後,他放出過一句話,說是甲子之內,如果再敢算計陳平安,就要我們的境界跌跌不休。這自然不是齊靜春在故弄玄虛,你我心知肚明,不過你我分離之後,你終究是殘留著少年心性,不信邪,對不對?然後在那座客棧的井底,差點給井口上的陳平安以一縷劍氣打殺了,在那之後,你又走入了另外一個極端,開始深信不疑這句話,這就是你崔東山當下絮亂心湖上,最後的那根救命稻草。”
崔東山嘴角抽搐。
崔瀺始終神色平靜,凝視著畫卷,自言自語道:“陰魂不散的齊靜春,真的死得不能再死了啊。那我們不妨穩妥一些看待這個問題,假設齊靜春棋術通天,推衍深遠,就已經算到了書簡湖這場劫難,於是齊靜春在死之前,以某種秘術,以魂魄一部分,放在了書簡湖某個地方,可是你有冇有想過,齊靜春是什麼樣的讀書人?他寧肯被自己寄予厚望的趙繇,不去繼承他的文脈香火,也要趙繇安安穩穩求學遠遊。你覺得那個魂魄不完整的‘齊靜春’,會不會就算他躲在某個角落,看著陳平安,都隻是希望陳平安能夠活下去就行了,無憂無慮,安安穩穩,由衷希望以後陳平安的肩頭上,不要再擔負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連你都心疼你的新先生,你說那個齊靜春會不心疼嗎?”
崔瀺笑了笑,“當然,我不否認,齊靜春即便當初魂魄一分為三了,我依舊還是有些忌憚的,如今嘛,他隻要敢冒頭,給我抓住蛛絲馬跡,我不會給他開口說一句話的機會,一個字都不行。”
崔東山轉過頭,癡癡望著崔瀺,這個長大後、變老了的自己,“你說,我為什麼要變成現在的你?”
崔瀺微微一笑,偏移手指,指了指那輛馬車,“這句話,陳平安跟顧璨見麵後,應該也會對顧璨說的,‘為什麼要變成當年最討厭的那種人。’”
崔瀺看也不看崔東山和那座微微晃蕩的金色雷池,緩緩說道:“且不說憑你根本殺不掉我,就算殺了我,這個死局,還是死局,跟天下大勢一樣,改變不了的。所以你還是乖乖坐著吧,趁我還有些時間,冇有返回大驪,許多你崔東山不懂的問題,還可以問我崔瀺。”
當崔瀺不再說話。
樓內就變得寂靜無聲。
崔瀺似乎想起了一件趣事,笑問道:“你不問,那我就問你好了。你說顧璨如果這麼回答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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