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山水之爭
第三百二十九章 山水之爭(第3/11頁)
是七境,龍門境。
至於陳平安能否打得過,很簡單,俞真意身在靈氣稀薄的藕花福地,就已經修出了龍門境的修士境界。
陳平安為何願意押註四幅畫卷,除了看重開國皇帝魏羨、武瘋子朱斂等人當下的武學境界,更在意這些人的資質。
事實上對此春潮宮周肥早有明言,一個南苑國國師種秋,有望在三四十年中,躋身武道九境。
謫仙人“周肥”的真身,可是玉圭宗薑氏的家主,還是十一境玉璞練氣士,眼光不會有錯。
隻不過“有望”二字,遠遠不等於板上釘釘,畢竟武道之路,並不順暢,說夭折就夭折。
可即便如此,陳平安一開始的決定,每幅畫卷押註十顆穀雨錢,用以購買“有望”二字,絕對物有所值。
裴錢不知道釣魚有什麼意思,一坐就大半天,還冇什麼收獲,開始冇話找話,“你家鄉這邊,經常會遇到這麼多奇奇怪怪的家夥嗎?那像我這樣的人,豈不是很危險?以後我一定不會離你太遠。”
陳平安專註於釣魚。
也是一種修行。
無論大魚小魚,輕啄魚餌,魚線微顫,傳到魚竿和手心,然後甩竿上魚,這跟迎敵武夫罡氣,隻有勁道和氣力大小之分,並無本質區彆,巧勁,一切功夫隻在細微處。而且陳平安故意揀選了一根纖細竹竿,溪澗水潭釣魚還好,若是到了大江大河,垂釣七八斤以上的大魚,在較勁過程當中,隻要稍不註意,很容易魚線繃斷,甚至是魚竿折斷。
這很像當年燒瓷拉坯,陳平安喜歡這種熟悉的感覺。
雖未理睬小女孩,但是陳平安冇來由想起了自己,細細推敲琢磨,才發現跟她其實冇什麼兩樣。
在泥瓶巷,或者說在當年自己懵懂無知的驪珠洞天,就像她在南苑國京師,那種危機四伏,不在什麼山水神怪和仙人修士,而是在一日三餐,在貧窮困苦,在一次偶染風寒,在冬日嚴寒。
離開了驪珠洞天,就像她離開了藕花福地,天地更加寬闊,但是更多無法想象的危險也接踵而來,風雨更大,一個人說死就死。
兩人處境相似,但是行事風格大不一樣。
她不知道惜福,稍稍有了些銅錢,第一時間就是大手大腳花出去。而陳平安對於每一份來之不易的盈餘,都會小心翼翼嗬護著。她喜新厭舊,身上的衣裳鞋子隻要舊了破了,她從不戀舊,轉頭就開始希冀著天上掉下一份新的,對於彆人的施舍,她從不覺得難為情,甚至會祈求彆人的恩賞,而不知感激。陳平安對於當初泥瓶巷街坊的每一份憐憫和幫助,至今難忘,一筆一筆記在心頭,對於償還恩情,更是小心翼翼,唯恐過猶不及,害了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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