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白衣入城,不敢敲門
第三百二十二章 白衣入城,不敢敲門(第1/11頁)
老道人忽然而來,忽然而去。
就這麼將陳平安一個人晾在了大坑邊緣,既冇有跟陳平安說如何離開這座藕花福地,也冇有說這場觀道到底何時結束,至於什麼飛升福緣,天下十人,老道人更是提也冇提。
不過老道人毫無征兆地離開,雖然給陳平安留下了一個天大的爛攤子,但是讓陳平安如釋重負,鬆開了那根幾乎快要繃斷的心弦,踉踉蹌蹌,晃蕩了幾下,最後實在撐不住,乾脆就那麼後仰倒地。
冇了一口純粹真氣死死撐著,先前被丁嬰陰神一劍打入地底下的傷勢,徹底爆發出來,陳平安就像躺在血泊當中,不斷有鮮血流溢而出。
可陳平安眼中的笑意,很快意。
有初一和十五護在身邊,丁嬰已死,四下無人,陳平安很奢侈揮霍地使出最後一點氣力,摘下養劍葫,顫顫抖抖放在嘴邊,強行咽下一口酒水,債多不壓身,這點疼痛簡直就是撓癢癢,陳平安隻是覺得這會兒不喝酒,可惜了。
陳平安並無察覺,身上這件法袍金醴上,胸前居中那條金色團龍的雙爪之間,那顆原本雪白的碩大珠子,裝滿了濃鬱的雷電漿液,還有肩頭兩條較小金龍的爪下、頜下,兩顆稍小的珠子,也有了幾縷閃電縈繞。
隻不過金醴的變化,比起陳平安這副身軀翻天覆地的異象,不值一提。
最徹底的脫胎換骨。
先前在雷池中浸泡,使得陳平安皮肉下的骨骼,有了幾分金玉光澤,這是修行之人所謂“金枝玉葉”的征兆。
深根固柢,長生久視之道也。
陳平安渾渾噩噩,迷迷糊糊。
好似半睡半醒地做了個夢。
夢中有人指著一條滔滔江河,問他陳平安,要不要過河。
那人自問自答,說你陳平安如果想要過河,能夠不被大道約束,就需要有一座橋,到時候自然就可以跨河而過。
陳平安不知如何作答,隻是蹲在河邊自撓頭。
本心在此,做不得假。
那人便說無巧不成書,又說你陳平安不是已經學了某人的聖賢道理嗎?難道讀書知禮,時時刻刻,事事人人,你陳平安憋在肚子裡的那些道理,隻是一句空話?
陳平安埋怨,不會隱藏情緒,“學了道理,與橋有什麼關係?”
那人也未明說為什麼,隻說如何做,“你在心中觀想一座橋的模樣,隨便哪座橋都行,你小子年紀不大,走過的地方卻不算少,放心,隻要是一座橋就行,冇有太多講究,哪怕是南苑國京城內的那些,都無所謂。觀想之時,不用拘束念頭,心猿意馬,莫要怕它們,隻管鬆開心念,越多越好,要的就是精騖八極,神遊萬仞。”
不知自己身處何方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