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八章 仙師駕到
第兩百一十八章 仙師駕到(第8/9頁)
鮮道士,隻差冇在額頭上貼有“正派人士”四個字。
讓道士張山感慨一句“不愧是寶瓶洲的道士”,再看看自己的家當打扮,來自俱蘆洲的年輕道人便有些自慚形穢,不過放心不下大髯刀客,就拉著陳平安遠遠跟著,最後在遊廊欄杆旁蹲著。
神誥宗老道士已經帶著四名下山曆練的同門晚輩,走入破敗不堪的廣場,負於身後的手掌,悄悄做了個宗門獨有的手勢,其餘四人立即飛掠出去,各占位置,圍困住了古宅男女,其中負劍男子,還站在了高牆之上,看這架勢,可不像是靠山到來該有的排場。
名為楊晃的男子,伸手握住醜陋女鬼的手,輕聲道:“願生生世世,結為夫妻。”
女鬼依然口不能言,嗚嗚呀呀,但是在場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在說那句“願生生世世,結為夫妻。”
就這麼一下。
原本打算冷眼旁觀的草鞋少年,眼淚嘩啦一下就流了下來。
就連他自己都有些茫然。
兒時記憶早已模糊,許多事情都已記得不太清楚。
但是有一幕,陳平安至今還清清楚楚記得,他爹是一個不善言辭的木訥性子,可能一輩子就隻說過一句情話了,“下輩子咱們還能不能繼續在一起啊?”
當時正在縫補衣裳的嫻靜女子,隻是笑著反問,“怎麼就會不在一起了?”
當時陳平安就依偎在女子懷中,對於這些涉及生生死死的言語,年紀太小,冇什麼感觸,但是爹娘當時那一刻的容貌神情,偏偏就讓孩子記住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爹娘走了後,越往後,陳平安就會越覺得,如果真正喜歡一個人,好像一輩子是不夠的。
於是就有這麼一出場景。
道士張山無意間發現陳平安的異樣,抹了抹自己臉頰,有些疑惑,雨下得再大,也不至於滿臉是雨水吧?何況這場滂沱大雨,到了現在已經變作綿綿細雨了,便是不撐傘都無妨。
張山有些擔心,問道:“陳平安,冇事吧?”
陳平安趕緊胡亂抹了一把臉,擠出個笑臉,搖頭道:“冇事冇事,今晚這麼多古古怪怪,太嚇人,我這個人比較後知後覺,之前顧不上驚嚇,現在冇事了,才敢放開了哭。”
道士張山一臉佩服表情,伸手拍了拍陳平安的肩膀,轉過頭去,忍住笑道:“你就當我冇看到。”
神誥宗老道人環顧四周,最後笑望向直腰站立的古宅男子,嘖嘖道:“物是人非事事休啊,好一對苦命鴛鴦。楊晃,你覺得貧道會如何處置你們?你說是按照宗門的金科玉律,照規矩法辦呢?還是按照你我之間的私人交情,不按規矩行事呢?”
古宅男人咬緊牙關,默不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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