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父親的散文詩》
第7章《父親的散文詩》(第1/4頁)
對於劉國南的問題,何也冇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車窗外。
他想起那部原版的《穀子與鯔魚》。
穀子是糧食,是生存的根本;鯔魚是海裡的魚,是家鄉的味道。
兩個意象放在一起,就是一個漂泊半生的北非移民,想要靠一家小餐館安身立命的故事。
名字裡有食物,有土地,有海,有故鄉。
那他的電影呢?
下崗工人、碼頭、麵館、養女、子女、拆遷、創業、生死……
「《碼頭與麵》?」劉國南隨口說了一個。
「太直白。」
「《熱湯》?」
「太文藝,而且不知道在說什麼。」
何也閉上眼睛,讓思緒沉下去。
他想起劇本裡最動人的幾個畫麵……
老周淩晨三點起來揉麵,窗外是碼頭上星星點點的燈火。
陳小雨在後廚偷偷擦眼淚,然後端著一碗麵笑著走出去。
老周追著被熊孩子騎走的三輪車,在碼頭上跑,跑著跑著,倒下了。
還有最後那場戲……
法蘭西電影的原片結尾還是極具震撼力的。
在開業夜的一片混亂與希望破滅後,年邁的貝吉奮力奔跑,追逐偷走其摩托車的少年。
而這一奔跑的鏡頭與養女為了拖延時間,安撫顧客,表演年輕女孩充滿生命力的肚皮舞畫麵交織,形成強烈的蒙太奇效果。
這一畫麵既是個體不屈意誌的詩意表達,也象征著底層人物在困境中永不停歇的、近乎徒勞卻又無比動人的抗爭。
那最終墜入海中的視角,仿佛一聲沉重的歎息,為所有被時代擱淺的夢想與人生作註。
何也要拍,肯定不能完全按照這個來拍,至少陳小雨的節目表演就不能是肚皮舞。
因此何也改成了陳小雨為了拖延時間,安撫焦躁的人群,站在新餐廳的舞臺上,燈光打在她身上,她唱起那首歌。
「一九八四年,莊稼還冇收割完,女兒躺在我懷裡,睡得那麼甜……」
《父親的散文詩》。
何也猛地睜開眼睛。
「《碼頭上的散文詩》。」他說。
劉國南愣了一下:「什麼?」
「《碼頭上的散文詩》。」何也重複了一遍,「電影的名字。」
劉國南咀嚼了幾遍,慢慢點頭:「有點意思。碼頭是地點,散文詩是氣質。而且你那個片尾曲就叫《父親的散文詩》,正好呼應。」
「但還不夠。」何也搖了搖頭對於這個名字還是不滿意,「這個名字太軟了,少了點……命運感。」
原片的名字有兩個意象,一個來自土地,一個來自海洋。
一個代表生存,一個代表故鄉。
簡單,但有力量。
「《碼頭與熱湯》?」何也自己否定了,「也不行,還是直白。」
「那《熱湯碼頭》?」
「像餐館名字。」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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