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給他,唱一出戲
第194章給他,唱一出戲(第1/4頁)
酒全醒了。
一點兒的醉意也無。
此刻的殿內燭光昏黃,仍能瞧清楚他換的是墨色鎏金的長袍。
從前,我極少見他穿這樣的衣袍。
這製式與顏色皆襯得他氣質陰鬱,蟠龍紋樣又斥滿了他的野心與欲望。
那是對絕對權力的欲望。
我記得從前問他,“公子就不想做王嗎?”
他答得乾脆果決,不帶一絲猶疑,不過是閒閒反問一句,做王有什麼意思。
他長了一幅雲心月性的好模樣,又閒居山間竹林,看起來清心寡欲,一塵不染,他說做王冇什麼意思,旁人也許也就當了真。
可真有野心的人,野心是藏不住的,早晚非要暴露出來不可。
不信你瞧吧,不管是早有此心也好,一步步被迫也罷,距離那一次問話才過多久,就要發起一場誓要翻天覆地的宮變了。
哪裡有人不喜歡權力呢?
即便天生不喜歡,在親曆過絕對權力掌控世間的一切,主宰人間的生殺予奪大權之後,也會喜歡極了,也必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四海之內,皆為王臣,誰不為此著迷呢?
這夜半的奔忙,跑得我氣喘,喘得停不下來,看慣了他著素雅修竹的輕袍,乍然如此裝扮,看起來冷峭不近人情,就愈發拒人於千裡之外了。
宜鳩在他手中,寬大的鎏金袍袖下露出來皙白又修長的手閒閒地搭在宜鳩的腦袋上,小小的人兒一雙圓滾滾的眼睛隻望著我,嘴巴抿著,冇有說話。
看似被人輕輕搭著,實際正被牢牢掌控,他知道自己跑不了,因此也並不跑。
他才十歲,可與我一樣,早早地就經受了國破家亡的苦,甚至,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他吃的苦也許遠遠地多於我。
因而這樣的宜鳩,就分外令人疼惜。
我問他,“你要乾什麼?”
那野心已然藏不住的人仍舊似笑非笑,“要你。”
無恥。
想要我的人多了,他要,我稷昭昭就得給嗎?
休想。
自這年三月積壓了許久的怒火在此刻終於有些蓋不住了,也許因了大表哥是夜就在楚宮,有十足的把握帶我們走,因此心裡總算多了幾分底氣,故而我豎眉說話,“把弟弟還給我!”
無恥的人仍舊說無恥的話,他說,“你過來,就還給你。”
哈,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兒,這樣的鬼話都能信呢。
天亮我就要跟著大表哥遠走高飛,豈會重蹈覆轍,再回到他的身旁?
他誆我,不過是為了挾持我和宜鳩,繼而從楚宮脫身,我心裡明鏡似的,彆以為我不知道。
我牢牢地杵在原地,誰也休想撼動我一步,我想,我該尋一個機會,先離開這裡。楚宮雖大,我定能先一步到萬歲殿,大表哥就在那裡與楚成王蕭璋議事。
找到大表哥,大表哥會救出宜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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