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陰濕男鬼
第6章陰濕男鬼(第2/3頁)
還沾著他的血,咬破的手腕染透了他的袍袖,他瞧見了愈發生氣,另一隻手伸來輕易就扼住了我的咽喉,似要將我頸間的每一寸骨骼都碾碎撮爛,“你這亡了國的王姬,也該到頭了!”
我天生就是王姬,金尊玉貴,即便國破,骨子裡的氣節也不能改,怎的他說到頭就到頭?
何況,宜鳩還活著,謝先生還在,外祖父和大表哥也都在,我還有救呢,因而我腰杆挺直,直得就像鎬京巍峨了兩百七十多年的城牆。
他戳我的痛處,我也一樣要往死裡紮他的心,“到頭了就說說從前,從前在鎬京,你不還認‘賊’作父,與我一樣叫囿王為‘父親’嗎?”
我挑著眉頭,“鐸哥哥,你記性真差。”
聽說他十歲就被送來鎬京了,多少年都不能回家。
不止楚國,各國的公子皆要送進鎬京為質,已是上百年的慣例了。質子們在鎬京過得好不好,要看他們的母國規不規矩,有冇有謀逆之舉。
冇有的,過得好一些。
若有,可就不怎麼好了。
楚國民強國富,兵悍馬壯,占據了南方一大半疆土,偏生楚侯不知藏拙,生出問鼎之心。
不怪父王忌憚,楚國原本就是異姓,又是諸侯中最先稱王的,從前哪兒有這樣的先例。
如今推想起來,蕭鐸在鎬京大抵過得十分不好。
看似衣著光鮮,又是諸國公子之首,然心裡的苦也隻有他自己知道吧。
果真好,就不會造就這一副病弱之軀。
何況,囿王十一年,這年的暮春,父王借朝見之機設宴,將勢力最強的四大諸侯,楚、申、虢、鄭,誆至宮中。
那一日,除了外祖父申侯得到消息中途逃跑,其餘三侯皆在宴飲中.......
被一一鴆殺。
此舉直接引發三大國公子發動宮變,原本就已風雨飄搖的大周,大廈已傾,就此完了。
父王是天子,是天下共主,處置叛亂的諸侯為的是武王一手開創的大周基業,又有什麼錯呢?
在稷氏看來,天子理所應當。
可在楚、申、虢與鄭人眼中,天子惡行昭彰,罪當萬死。
那血色的往事,終究不能仔細回想。
此刻的蕭鐸乖張鋒銳,眉梢帶怒,眸中冰涼,冷得要凝出冰來,原以為他要加大力道,把我脖頸一折兩斷,他如今回到郢都,陰騭的本性暴露,氣極了是什麼都乾得出來的。
誰想到他竟鬆開了手,發了白的骨節上還沾帶著紅豔豔的血呢,卻隻反問了一聲,“是麼,狸奴。”
聲腔平平,聽不出什麼情緒。
他就是個陰濕的男鬼。
為質那些年是他十分不願提及的,必是破防了吧。
適才隻顧著出氣,還冇去想逼他破防對我有什麼好處。這半年被他玩弄於鼓掌之中,難得能占一回上風,我高興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