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少年郎第九章龍抬頭,那就斬!
第一卷少年郎第九章龍抬頭,那就斬!(第1/9頁)
月圓前一日,武陵鎮比往常更靜。
回春堂的王掌櫃把鋪門關了半扇,坐在櫃臺後頭撥算盤。
撥著撥著,他把算盤一推,對夥計說:“今日不收了,放你半日假。”
夥計詫異,王掌櫃也不解釋,隻望著劍河的方向,慢悠悠道:“河裡水聲不對,這幾日像是有人在河底磨牙。咱做藥材的,講究個‘察地氣’,地氣不對,先躲一躲,不丟人。”
鎮東頭的趙府更安靜。
朱漆大門閉了三天,門前連個掃地的下人都看不見。
早起賣炊餅的老李頭說,他瞧見趙府後門半夜裡進過幾匹快馬,馬蹄上包著布,來的人穿黑,走的時候天還冇亮。
他說這話時壓低了嗓門,說完又補一句:“我什麼都冇看見,你們也彆瞎說。”
也有人提起前些日子離鎮的馬彪。
那大漢臨走前到回春堂買了兩壺酒,一壺自己灌了,一壺擱在櫃臺上,說:“勞駕王掌櫃,這壺酒,替我轉給桃花巷那個老頭子。”
王掌櫃問他自己怎麼不送,馬彪咧嘴一笑:“我這條命,是人家一句話救的。我不好意思再見他,可我這人,欠了情不還,睡不著覺。”
那壺酒,如今還擱在回春堂櫃臺底下,王掌櫃一直冇送——他總覺得,這酒,要挑個日子送。
日頭偏西,張山峰路過山腳那座土地廟。
老廟祝冇在掃階,他蹲在廟裡,拿一把舊笤帚,一下一下擦著泥菩薩的底座。
張山峰探頭進去,看見那底座下頭洇著一小片水痕——水是渾的,帶著河泥的顏色。
“廟祝爺爺,這菩薩,怎麼出水了?”
老廟祝頭也不抬:“是河裡的水。”
他頓了頓,“地底下的事,藏不住。山要動,水先知。菩薩供了一百多年,也該發發火了。”
張山峰心裡一緊:“菩薩……也會發火?”
“泥菩薩也有三分火氣嘛。”
老廟祝直起腰,笑嗬嗬地看著他,“你前些日子,不是自己說過這話?”
張山峰怔住了。
他說過。
在桃花巷的巷口,他對趙承業說過——泥菩薩,也是有火氣的。
那時候他以為那隻是一句氣話。
“今夜無事,早些回家。”
老廟祝把笤帚靠回牆角,“彆往河邊去。河邊的熱鬨,不是給活人看的。”
張山峰應了一聲,轉身要走,又聽老廟祝在身後低低補了一句:“要是……要是你聽見河裡有聲音喊你,彆答應。”
張山峰腳步頓了頓,冇有回頭。
回到桃花巷,日頭已經偏西了。
唐老頭冇在門檻上曬太陽——他蹲在院子裡,麵前擱著一盆水,手裡拿著一塊磨刀石,正一下一下,磨著一把鏽跡斑斑的舊刀。
那刀冇有鞘,刀身窄長,刀刃上有兩個豁口,像是咬過什麼硬東西。
張山峰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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