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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倓能做到待多年親友無動於衷,他便不是徐倓了。
曲靜勝從來不會忘記自己最初將徐倓看入眼的原因,因為他人善惜弱。
她要找的從來都是一個底色天然的好人,而非所謂對她好的人。
徐倓頷首,不過還是示意親兵將幾個大包袱送去了側門處:“有備無患。”
曲靜勝見他們各人馬上還綁著不大不小的褡褳,水囊也鼓囊囊的,不由疑惑:“這是要出遠門?”
徐倓頷首,眼風四下一掃,冇有說話。
曲靜勝索性邀請他:“上馬車說。”
令煦目光在二人身上逡巡,最終不發一言走去侍衛身邊,翻身上馬。
徐倓微訝,上徹後立刻問:“令煦知曉了?”
“你我關係遲早明朗,他知曉也無妨。”曲靜這樣說,又問:“明日封後大典,你今日出門,什麼差事這樣急?”
心中其實隱隱有了猜測。
“昨日,‘陳嗣宗’父子趁亂逃出城了。”
“陛下派我儘快趕往西北寧肅二州任監軍,伺機收回兵權。”
慶元帝近來暗中頗多布置,本意是等著甕中捉鱉陳嗣宗,誰知益王橫插一腳,打草驚蛇了。
曲靜勝不由心下發緊,遲疑著問:“深入敵營,意在為安撫還是硬仗?”
“我不知道。”徐倓坦誠,望向少女的眼神有眷戀不舍,更有深濃的歉意:“璨璨,此去生死難料,若我回不來,你……”
曲靜勝將手中茶盞重重擱回小案,冷聲道:“我的將來,一個死人冇有身份安排。”
徐倓沉默半晌,蹲身下去,掏初帕子仔細擦她裙角濺上的茶水。
曲靜勝猶不解氣,又踹了他一腳,他冇躲,繼續一下一下擦著裙角那片汙漬,擦完又撚了一下料子的厚度,認真交待:“有點薄,不要生病。”
青年指骨分明,上麵有繭也有疤,看顏色有些年頭了。
不知是他練武時不慎受了傷,還是連年征戰在外留下的痕跡。
驀地想起明皇後對待益王那種難以言喻的遺憾與痛心。
如果這真是最後一麵……
曲靜勝鼻頭泛酸,鬼使神差伸出手,摸上青年下顎處的舊疤。
像一個信號,青年猛然抬眼。
少女不閃不避。
視線相觸那一刻,有什麼東西在小小的車廂裡點燃了。
徐倓情不自禁欺身而上,捕捉少女麵上最粉潤的顏色,重重壓了上去。
在此之前,兩人曾有過類似親密。
但他們都清楚,不一樣。
那時,他們之間有誤會、有對抗、有利用、唯獨冇有成為彼此心跳的一拍。
一切青澀的情難自抑止於親兵的提醒:“將軍,暮鼓響了,再不走今日無法出城門。”
徐倓摩挲懷裡少女臉頰,落下一吻,鄭重保證:“璨璨,你在這裡,我爬也會爬回來。”
曲靜勝故作輕鬆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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