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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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往椅背斜了斜,從容又驕傲道:“我乃國朝公主,哪怕當眾‘誤’殺個把勳貴重臣,父皇母後都能保下我,何至於搞鬼蜮伎倆。”
徐倓全程察言觀色,固安公主一直表現得很正常。
可並非毫無破綻。
甫一照麵時,他尚未道明來意,固安公主先讓人把靜質帶下去了。
似乎料定他‘來者不善’。
許多雌獸察覺到危險降臨前,也會提前把幼崽藏起來。
如此警惕。
做賊才會心虛。
徐倓垂了垂眼皮,溫聲笑應:“大姐言之有理。”
“對了,皇後娘娘托我帶話給您,靜質雖年幼體弱不便去曲家守靈,但日常衣著住行需有個居家服喪的樣子。畢竟老國公遇害一事王威牽涉其中,您再光明磊落,也得註意些彆落人話……”
固安公主突兀打斷,嗓音因激動顯得尖利:“等等,元安,你此言何意?曲家那老匹夫不是害病死的嗎?國公府掛起白燈籠後,我府上小廝親耳聽見國公府采買管事說的,怎又突然與王威相乾了?難不成王威刺殺的正是曲家那老匹夫?”
徐倓不動聲色將固安公主愕然瞠目的震驚反應儘收眼底。
太真了,毫無破綻的真。
但貿然輕信不可取。
再說了,固安公主能養出曲靜勝那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做戲高手,會是什麼簡單角色嗎?
他認為‘真’可能純粹是他見識少。
就像他自認還算機敏,卻總是對曲靜勝防不勝防。
於是繼續道:“我們暫時查到的情況是王威在皇陵行刺為衛國公父子,老國公身死,駙馬重傷,王威當場被擒。”
“哈哈死得好,做得好!”固安公主突然大笑出聲,麵上快意不加掩飾:“王威真乃本宮忠仆!來人,取金銀布匹,厚賞王威家眷!”
嗯?賞刺客家眷?這不是上趕著把‘主使’二字貼腦門上嗎?
到底高興糊塗了?還是演過了?
徐倓太陽穴突突跳,趕緊提醒:“大姐,死的是老國公。”不是駙馬。
“我聽清楚了。”固安公主笑容未減,聲卻含恨:“曲邕就是個廢物,幾十歲的人半點主做不得,國公府真正掌權的是曲禮。當初正是曲禮無情,曲邕無能,才致我與幾個孩子陰陽相隔,殊途離心。他們不管死了誰,我都覺得暢快。”
“還有,王威不算真的刺客,我猜他隻是想戴罪立功,為我出口氣。”
固安公主笑意微斂:“前些日子,我嫌養病無趣,召了些伎人入府,曲邕聞訊竟趕來院外高聲叱罵。那日正好是王威當值,他冇用心攔住曲邕,我罰了他。當時他還頗不服氣,言語中大有認為夫妻冇有隔夜仇的意思,差點被我解職。轉天卻又跑來找我請罪,不是顧念前途的低頭,而是十分的真心誠意。”
徐倓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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