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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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變幻莫測的臉色,惱怒駁斥:“章先生此言差矣,王爺豈是那等空穴來風之人。還有,你由周氏女封嬪以小見大,認為陛下能夠忍氣,謀個事緩則圓。可你忘了,咱們這位陛下之所以能坐上那個位置,正是因為受不得氣,做不來委曲求全的藩王。
陛下昔年尚且忍不了景佑帝,他周平江一個老匹夫難道能比景佑更有分量?”
章鶴年一噎,一時無言以對。
範用哼了一聲,繼續道:“依我看,陛下封麗嬪,是完全冇把周平江看在眼裡,否則該給周氏女指個皇子皇孫,生個皇室血脈,謀點實惠,而非一個麵上光的嬪位,周家樹大根深,可不缺這點錦上花。要知道咱們陛下也是年近耳順的人,宮裡最小的孩子永嘉公主都到將嫁之年了。周氏入宮冇得一兒半女傍身,那就是白在宮廷裡滾一遭。”
章鶴年:“此言差矣,事無絕對……”
益王聽著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長篇大論,原本澎湃的心火不自覺熄滅。
眼看自己這兩個八字相克,一言不合便爭執不休的幕僚又要嗆聲起來,益王冷靜又熟練的開始調停。
這兩位幕僚皆有能為,是他的左膀右臂,他能有今日與嫡長子興王匹敵的地位,多虧二人費心籌謀。
可惜,人無完人,章、範都有文人相輕的臭毛病,平日誰也不服誰。
不過正因如此,他用著才放心。是以,不免多了幾分包容。
“兩位先生的思量各有道理。”益王沉吟著找平衡:“不如這樣,周平江這邊咱們暫且觀望著,冇得到明確風向前不要伸手,但也不能什麼都不做。這樣吧,你們最近先暗中梳理一遍我們的人手,該拉攏的拉攏,該敲打的敲打,得用的便助他們露點崢嶸。後續若周黨失勢,朝野換血,咱們也可以順勢將人拱出頭。”
一直冇有吭聲地蕭保立刻應和:“如此既不冒進,又能有備無患,王爺英明。”
原本劍拔弩張的章鶴年與範用在益王與蕭保交談的瞬間,極為隱晦的對視了一眼,又自然而迅速的錯開。
範用冷哼章鶴年一聲,轉而圓滑奉承,“王爺審時度勢,當真英明。對了,下官等人尚且不知王爺是從何處得來的將要清算周黨的消息。”
益王雖暫時收了大乾一場的激動,但他私心評判清算周平江一事並非空穴來風。
踟躕一瞬,旋即坦然回道:“是崇澍。”
範用聞言,忙不迭拱手恭喜,“世子機敏,王爺後繼有人啊!”
益王輕咳一聲,夫妻一體,榮辱與共,曲靜勝的本事自然該是趙崇澍的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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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刑部升堂審理前工部侍郎孟家。
孟家在封後大典的來儀閣動手腳,意圖以樓閣傾塌巨勢謀死帝後與滿朝朱紫,罪證確鑿。
當堂判決成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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