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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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禮,依然進退有度,“外祖父,璨璨已將所知消息儘數告知於您了,這就先行告退,不打擾您與諸位將軍商議正事。”
“好。”慶王藹然一笑,“讓你二表哥送你過去營帳休息,短缺了什麼給你二表哥說。”
曲靜勝再次行禮道謝,與趙崇澍一並退出。
慶王目送那道單薄人影消失在門障之外,回身與一乾部下商議了明日行軍作戰事宜,又著人秘密入城接觸陳寬,一切安排妥當後,眾將三兩散去。
帳內隻剩下慶王與另一道挺拔人影。慶王盯著爆燈花的燭火,唇邊不自覺溢出一聲歎息。
“夜深了,王爺該歇息了。”青年麵對養大自己的長者,嗓音不複先前在溪邊‘捉拿’曲靜勝時沉冽。
慶王擺擺手,“我不是累了,是為你盈華姐歎的這口氣。她這個女兒,太鋒利了,怕是與她難有轉圜餘地啊。”
不是外露的鋒芒,而是“爭”。
她孤身犯險做這許多,目的無外乎是想在將來換個大好前程。
她無意依靠自己即將飛黃騰達的母親。
換言之,她對母親冇有期待了。
作者有話說:
無
第8章
慶王對自己這個大外孫女的認識是緩慢加深的。
第一眼,以為是個弱質閨秀。隨著她徐徐道來出逃種種與都城諸般,慶王才清晰意識到這個外孫女不簡單。
纖纖少女看似溫雅謙卑,每欲開口說事前必先征求他這個外祖父的同意。
實則不然,今夜這場談話,分明完全由她主導。
她有兵不血刃攻城的法子,也心知肚明他不能揮師強攻,偏不直說,而是層層遞進鋪墊過一番自己所曆風險後,方在最後娓娓道來。
她如此行事,無外乎一個理由。
——做了不說,等同冇做。
她要向在場眾人展示自己的本事,讓所有人都清楚記得她的功勞絕非靠撞大運得來的。
慶王指頭按在城防圖上正中的皇城位置,不過寥寥幾筆,卻盛著萬人垂涎的無上權柄。
他捋著胡須,上一刻還在歎息康和郡主母女失和的慈父,斂去麵上慨然不過瞬息功夫,虎目沉凝,忽地冇頭冇腦道了一句。
“明主之所導製其臣者,刑德二柄而已。殺戮之謂刑,慶賞之謂德。”
來日他得了那個位置,自不能免俗。有罪該殺,有功當賞。
而今他尚未登位,外孫女已用儘機心前來表功求賞。
如此迫不及待。
侍立在旁的青年修眉微挑,並未做聲。
慶王久未得到應答,頭也不抬道,“說罷,我保證不動氣。”
他了解徐倓這小子是個隻論是非不論利害的直腦筋,從不肯矯言迎和。
好在這小子待在王府多年,形形色色的人接觸過不少,總算悟出世人多半聽不得真話,懂得如何分辨該說與不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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