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第1/2頁)
明橋附近,索性以方便明早早起尋屍為由,多使了一點銀錢,請疍民把漁船停在金明橋附近,並容自己吃住在漁船上。
疍民以船為家,不拘晚間停在何處,能多賺一點樂意之至。
高高興興去往相鄰漁船上湊合一宿。
五月的河麵有習習涼風吹散暑氣,更有河岸水草裡成群出冇的蚊蠅。
曲靜勝仰躺在逼仄晃蕩的船身裡,吐息中儘是漁船濃鬱的腥臭,抬眼瞧見烏雲遮過殘月。
她定定望著天際那縷冷光,在聲聲蛙鳴魚躍中,連日緊繃的心弦逐漸鬆懈下來,半醒半寐間竟有些不知身在何處的恍惚。
至夜半子醜,雨聲淅淅瀝瀝落下,時疾時徐,砸在揚玉河麵猶如奏起翩然樂章,伴著風雨之聲,曲靜勝翻了個身,終於可以安心睡去。
翌日晨鼓一響,坊市解禁。
一隻小船迅疾破水踏浪,在金明橋附近搜尋一周,冇有發現首首,徑直順流而下。
做戲做全套,曲靜勝不畏風雨,堅持手持竹竿,不時翻檢河上漂浮物什。
如此,轉眼便是四日。
曲靜勝每日早出晚歸,早已搜遍整條揚玉河,甚至連都城大半水係都來去數次。
每到一處碼頭或岸邊市集,曲靜勝都會下船細細打聽一番,詢問近來可有撈到無名的孩童首首。
借由尋屍為托辭,行在市井之間,各種細碎消息順理成章灌滿耳朵。
譬如說延興門下那個正挨主將王瑛痛罵的城門郎名喚陳寬,原是景祐元年的狀元郎,因行事狷狂,伴駕蘭臺時被景佑帝親自從清貴翰林院貶到延興城門下。
聽起來匪夷所思,可實則算不上多新奇。畢竟先帝在時視百官為賊寇,曾開過把廟堂高官貶去做驛丞,負責為昔日同僚迎來送往,以為折辱的先例。
不過,如今都城上下傳得最沸沸揚揚的還是另一樁大事——昨日朝廷有支水師沿江北上,臨陣易幟,投了慶王。
慶王那邊征調舟楫多日,所得依舊不足,正愁大軍無法順利過江征伐。
得了水師猶如打瞌睡碰上個遞枕頭的,聽說慶王當即調兵遣將,準備渡江。
如今在長江沿岸率兵對慶軍作戰的主帥是景佑帝親姐姐的公爹李元崇。將門出身,臨危受命,忠心有餘而才乾平平。
其聲勢名望完全無法與立國有功、常年駐守北地抗擊韃靼戎族的慶王相提並論,都城百姓不乏唱衰者,已有人在商量趁著戰火尚未蔓延過來,該攜家帶口往何處逃命了。
曲靜勝也不看好李元崇。
一旦慶王大軍成功渡江,李元崇再無天險加持,根本不足為懼,慶軍十日內必成破竹之勢直取都城。
屆時唯一會令慶王感到頭疼的隻剩防守在都城內的二十萬大軍。
曲靜勝眼神落在自己腰間的荷包上。
裡麵裝著那兩張布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