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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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填湖造殿來的。
水係一多,倒黴溺亡的人自然也多。
更何況昨日端午盛況,滿城老少都出來瞧熱鬨,人流如織,摩肩接踵,落水者不知凡幾,龍神可不就暢快收入。
疍民生在水上,長在水上,成日操勞饑腸,見多了這種事,憐憫之心寥寥,以不吉利為由,提出多收半吊錢。
曲靜勝痛快付了銀錢,二人即刻出發。
尾隨曲靜勝的幾名禁衛本還納悶她要投奔慶王為何不去往幾處城門尋機出城,反而賃了疍民的小船。
還有‘安排’在城門附近等她去呢。
等見到熟悉的金明橋,禁衛們心下隻剩“離譜”二字,忍不住嘀咕起來,“她這算什麼,自投羅網?自尋死路?”
“不算吧。”長臉禁衛摸著下巴道,“你冇看見她做了偽裝。”
“……這點偽裝算什麼,她當我們禁衛兄弟瞎?”
“她又不知道有禁衛盯上她,甚至不知道整件事裡有禁衛的影子。”長臉禁衛條理分明,“在她看來,昨夜是國公府的人放了她。”
一語驚醒夢中人,幾名禁衛恍然大悟。
確實。
在他們這些知曉全局的人眼中,曲靜勝隻身返回金明橋是在犯傻。
可於一無所知的曲靜勝本人而言,國公府的人既然願意放過她,哪怕她再度現身,國公府肯定也會對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會抓她憑添麻煩。
所以她才敢草草遮掩一番便跑來打撈弟妹們的屍身。
合情合理。
長臉禁衛又道,“彆在這裡瞎琢磨了,趕緊去個人通知林校尉,讓他暫時彆派水鬼過來撈屍,免得和她撞上露了破綻。”
這次無須解釋,禁衛們都知道這麼做的用意。
陳清源放走曲靜勝時用的說辭是國公府會上報慌稱四姐弟全數溺斃。
有此前提,國公府肯定不敢打撈屍身,以免暴露他們渾水摸魚放走了一個反王血脈。
夏日晝長,不過五鼓絕聲,已是鬥轉參橫,東曦既駕。
揚玉河上水光接天。
曲靜勝立在船尾,手持一根竹竿,不時伸出去撈河麵上的東西,拖到船邊仔細辨認。
撐船的疍民與乘船尾隨她的禁衛都當她是在辨認自家弟妹的衣衫或隨身之物,以期儘快鉚定沉屍地點,冇有半點懷疑。
曲靜勝不知第多少次揮杆,撈過來一束半人高的蜀葵,粉白紫紅,鮮豔明麗。
禁衛們略看了看便不以為意收回眼。
蜀葵又叫端午花,昨日觀看賽龍舟時,不知多少大姑娘小媳婦往那些得勝的劃手身上扔花花草草,河中自然浮著不少。
這撈上來的蜀葵雖然根莖長了點,卻也無甚稀奇。
蜀葵太過絢麗燦然,奪人目光,以至於無人註意到它根莖上用草繩緊緊紮著三朵不算應季開放的金雞菊,以及那一串用野菖蒲根雕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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