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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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下水方為上策。
“姐,靜質給我。”令煦示意長姐抱走自己背上細骨伶仃的令暉。
曲靜勝從善如流與他交換。
四人衝出巷道,一眼瞧見曉風殘月楊柳岸,金明橋上燈火微,水麵闊靜,有種深邃而悠遠的神秘。
逃生之路近在咫尺,令煦忍不住舊調重彈,“姐,還是你帶弟妹下水走吧,我留在外麵迷惑追兵。”
曲靜勝累得吞聲籲氣,語氣裡卻是滿滿的不容置喙,“我不想有個缺胳膊少腿的弟弟。”
多餘的話,曲靜勝在思過院時已經掰碎了給令煦講過許多次,此刻實在無力反複強調。
少年聞言飛快眨了兩下眼,任由清涼河風逼回翻湧到眼瞼的濕意。
出逃之前,他曾幾次和長姐爭執,希望自己留下來做四姐弟裡的‘幸存者’,前往慶軍送圖。
因為姐弟兩心知肚明,‘溺斃’三人後,唯一幸存者確實再無性命之憂,可是之後經曆定然慘烈無比,如此她送去的作戰圖方能最大程度取信慶王。
他是男兒,該有擔當,保護姐姐。
可是長姐每次都隻有一個態度,一個論調。
不行。
她說,世上對男女的慘烈定義不同。
毀掉男兒需要廢掉他們的四肢五官,讓他們徹底淪為廢人。
而絞殺被世人視為卑弱的女子,不必斷骨見血,隻需用儘下流招數碾碎她的身心清白,便是對她最大的懲罰。
四肢五官是無法再生的血肉。
而清白這種東西,看不見摸不著,隻懸在彆人的口舌之間。
彆人不會為你的悲喜負責,又為何要讓他們來主宰存亡選擇。
所以,她留下當這明麵上的擋箭牌損失最小。
因為這是她為了活下去可以接受的代價。
幾息之間,四姐弟已奔至金明橋上。
曲靜勝將令暉放下,取出早準備好的布繩,飛快將一頭係在令煦腕上,另一頭習慣性要去係他背上的人,又驀地頓住,目露踟躕,在無精打采的靜質與弱不禁風的令暉身上遊移,陷入兩難境地。
一把弱聲弱氣的稚童嗓音響起,已經緩過來的令暉懂事道,“二姐受傷了,讓哥哥帶二姐吧。大姐,我可以自己跳。”
曲靜勝沉沉吸氣。
靜質傷勢不輕,獨自潛水肯定危險。
可是體弱多病的令暉也十足讓人操心。
若讓令煦帶著兩個孩子一起落水,破綻太明顯了。
畢竟逃出府的這一路上,那麼多雙眼看得清清楚楚,她與令煦一直是一人負責一個孩子。
眼看追兵將出巷口,冇有功夫猶豫不決,曲靜勝快速將布繩係到靜質腰間,一拍令煦胳膊,催促道,“走吧。”
令煦眼眉壓著沉甸甸的擔憂,勉強衝長姐扯唇笑笑,“姐,你保重!”
言罷,從金明橋上身子一歪,徑直墜入水中。
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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