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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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入心。大姐,已至關鍵時刻,讓他們繃緊弦,這樣做對我們都好。”
這兩個孩子從兩歲起一直關在思過院,從未接觸過外界,那些缺衣少食的侮辱刁難自有母親與長姐頂在前麵,把他們養得天真無邪一如池子裡憨頭憨腦的錦鯉。
什麼反賊血脈,拋棄背叛他們全數不懂。
更不知何為‘死’。
他們想逃出這方逼仄的院落,僅是出於對長姐的聽從。
曲令煦無法精準描述出死有多可怕,稚童也想象不出從未見過的血惺場景。
他隻能帶他們躲去破敗的窗扉後,讓他們親眼目睹少女細瘦的脖頸被男人死死扼住,昔日熟悉溫柔的阿姐在瀕死之際是何等殘破可怖的淒厲形容。
孩子們感知到大姐的痛苦,嚇得幾欲丟魂。
曲令煦知道自己的做法於幼童而言十分殘忍,可是惶惑憂慮也好,恐懼不安也罷。
隻要入了心,總會長記性,生長性。
如此,或許能少拖累大姐一些。
連親生母親都迫不及待甩掉他們幾個大包袱,唯大姐不離不棄。
他們該再懂事一些的。
“嗚嗚嗚大姐對不起,我再也不會憊懶耍賴了。”令暉抱著曲靜勝的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靜質眼淚汪汪的保證,“大姐,待會兒我一定好好表現,定不會讓那個人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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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邕夜半轉醒,迷迷瞪瞪往淨房去了一趟,回來時腰帶係得亂七八糟,袍角拖拽在地,絆得他險些摔跤。
這些奴婢怎麼伺候的,竟未曾替他換掉臟衣!
曲邕心頭火起,張嘴喊人都不樂意,順手推番一旁的高幾,上麵擺放的瑞桃天球瓶應聲砸地。
‘哐當’脆響敲散滿腦袋的混沌。
他恍然記起剛被送回來時下人是要替自己更衣的,被他挨個打了出去。
打……
腦中不經意蹦出幾個畫麵。
曲邕健碩的身軀一震,滿麵怔忡低頭,望向衣袖上淩亂的抓痕,滿布血跡與幾處乾透的淚漬。
——他差點失手掐死璨璨。
這些痕跡皆是璨璨在掙紮哀求時遺留下的恐懼。
曲邕喉嚨發乾,僵硬躺回床上。
少女絕望的淚眼深深烙在半醒半昏的腦海裡,瘋狂撕扯他被酒氣麻痹的思緒。
過了片刻,他驀地起身,胡亂攏了攏領口,抬步往外走。
那是他頭一個孩子,與所有孩子都不同,花費他最多心血。
他曾給這個如珠似寶的嫡長女取過最光輝燦爛的名字;請來全都城最好的女師;預備下最豐厚的嫁妝,年年增添猶覺不足。
十幾年的父女之情啊……
從前他醉後雖然頻頻失態,卻從不會如今夜這般狠厲,儘奔著人的命門去。
實是那個瞬間,籠在陰晦樹影下的少女從發式到裙裳再到眉宇神情,與趙盈華那個見人簡直一模一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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