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一燝走馬薦白穀(下)
第56章、一燝走馬薦白穀(下)(第1/4頁)
朱慈炅“嗬嗬”大笑,雖然笑聲童稚,但喜悅真摯。
“朕更喜百工熙哉!”
他轉身在書櫥中翻找一番,拿出一本線裝書,走下禦階,來到劉一燝麵前。
“此書有些生僻字,聽說先生早年也求學此人,希望先生有空能為朕註解一番。”
劉一燝接過一看,臉色大變,那是一本《近溪子集》。
“李贄案”後,心學泰州學派早已經被打成異端。魏忠賢搞《三朝要典》時,冇少把東林黨人與泰州學派聯係。
劉一燝曾受教於泰州學派羅汝芳的事已經是近半個世紀前的事了,那時,劉一燝還是一個有理想有情懷的熱血少年。
因為他隻是聽學並冇有正式拜師,那時江西聽學的舉子有好幾百人,再加上“李贄案”時,他也已經算是位高權重,他也是泰州學派傳人的事連魏忠賢一黨都冇有借此攻擊他。
劉一燝白眉微抖,老帥哥有點搞不清楚小皇帝的想法了。
小皇帝是要為泰州學派解禁?或者是要舊瓶裝新酒,為所謂皇店經濟製造思想依據?亦或者隻是單純敲打自己?
上下一日百戰,韓非的話當真無錯。但自己眼前的皇帝才三歲啊,這是多荒謬的事,黃中五、孫稚繩他們有這種感覺嗎?
劉一燝心思急轉,緩緩躬身道:“臣少年懵懂之時的確曾於白鹿洞書院聽教於近溪先生,然羅夫子‘童仆本心’與當年李卓吾批註《水滸》稱‘盜賊忠義’之論實非同道。今若要註此書,當效張江陵《帝鑒圖說》體例,每章附《皇明祖訓》對應條目?”
說完便抬頭看向小皇帝。
小皇帝輕輕一笑,轉身給了劉一燝一個小背影。
壞人。怎麼是個人稍微有點能力就想當朕的老師,還張江陵,你若有張江陵一半膽魄,朕認你為師又如何?
老劉太滑頭了。懵懂,非同道,冇有朕希望見到的擔當。不過,學術問題太複雜,現在似乎並不是太好時機。
朱慈炅回到禦座,含笑看著劉一燝:“劉先生,張江陵隻有一個。朕讀實錄,感覺張江陵之功足以配享神廟。先生若欲效張江陵,可先做成此事。”
劉一燝大感震撼,他本意隻是試探皇帝給多少話語權,冇想到皇帝竟然要重啟改革派。沉默盤算良久,方緩緩開頭:“臣唯皇命是從。”
朱慈炅點點頭,“朕要練字了,今日功課耽誤不少,就不送先生了。”
劉一燝施禮告退,準備皇極殿大學士正式走馬上任。
但剛走出偏殿又回轉回來,朱慈炅才剛寫完“不期修古,不法常可”,一臉疑惑:“劉先生還有事?”
劉一燝有些尷尬,“陛下,臣差點忘了一件事。臣看陛下“易藩計”似乎缺少一帥臣,臣有一學生想厚顏向陛下推薦。”
朱慈炅點點頭,“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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