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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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按理說今天才四月初九,還冇到放假的時候。張居正急匆匆地趕回來,顯然是學裡出了事。
仇大將軍這些天四處“平亂剿匪”,快把江陵縣方圓十裡的流民都抓乾淨了。縣衙的監獄塞滿了,就往府衙裡塞,實在塞不進去的,挑個日子砍了,總之都是他的赫赫軍功。
荊州府臺李士翱半個月前被聖旨召往安陸,至今未歸,江陵縣的父母官又人微言輕,胳膊拗不過大腿,隻能任由仇鸞自作威福。
他在外麵瀟灑夠了,不知怎麼想的跑去荊州府學裡耍威風,硬要督學(湖廣提督學校官)給他下跪磕頭。
提學官雖不是什麼高品級,但也是兩榜進士,要麼出自都察院、要麼出自按察司,都是監察係統的官員,地位超然,奉敕諭視事,自然冇給仇鸞什麼好臉色。
仇鸞惱羞成怒,聲稱府學裡窩藏流寇,搬出聖上諭旨,要帶兵徹查。這下子學裡亂成一團,督學氣得怒罵此人“沐猴而冠,馬牛襟裾”,可聖旨在上,也隻能停了課,任其盤查。
張居正回到家時正怏怏不樂,一推開門,看見一個渾身灰撲撲,裹著條半舊還有些眼熟的長袍,頭發歪扭扭地束著,蹲在火堆旁寫寫畫畫的小孩。
這火堆也蹊蹺,甚至看不出是什麼東西在燒,火苗和煙霧一起躥得老高。
他錯愕地發問:“你在這做什麼?”
連嬅頂著一張被炭灰糊得臟兮兮的臉,儘可能目光誠懇:“……在煉丹。”
火/藥怎麼不算丹藥的一種呢!
張居正眉頭一挑:“丹呢?”
角落裡那一小撮不到五十克的火/藥還在激烈燃燒著,冒出的濃煙把連嬅熏得連打了幾個噴嚏。
“……還在燒。”
如果能充分燃燒,二氧化碳和氮氣流入大氣層,會剩下一點白色的硫化鉀。
張居正看起來很感興趣,他試圖走近一點觀察,卻被連嬅一隻手拽住了袖子。
雖然現在看起來炸不了,但萬一要是炸了呢。
“很危險的,公子彆靠太近。”
張居正失笑:“你不是站得比我還近嗎?”
“呃……”連嬅被他堵得冇話說,手卻堅持扯著張居正的袖子。生命安全重於泰山,黑/火/藥可不是開玩笑。要是張居正還往前湊,她就直接把人拖走。
——還好事情冇有發展到這一幕。
因為張居正低下頭,看了眼自己被緊拽著的袖口,準確地說,他在看拽自己的那隻手。
那隻剛剛捏過炭筆,在他乾淨的袖口處留下漆黑的五指印的右手。
連嬅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頓時尷尬地耳朵都燒起來了。
“這是炭灰,其實不臟的。”她努力解釋,“要不你脫了我給你洗乾淨?”
但張居正隻是搖搖頭,指向連嬅左手捏著的那張竹紙:“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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