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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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赤果果的威脅。張居敬咬咬牙,不屑地哼了一聲:“不講算了,等我哥回來,我去問他!”
……你能問得出來就有鬼了。張神童再怎麼少年天才,也不可能知道一百多年後大洋彼岸的英國人寫的《魯濱遜漂流記》的情節。
吃過晚飯,連嬅照舊幫著王六娘抬水。淘米淘菜用剩的那些水刷完鍋碗,就潑進菜地裡。她還順便給西廂房外那幾棵竹子澆了一點。
“阿姊,魯老爺要怎麼對付食人族啊?”
一道脆甜的聲音從院牆上飄進來,連嬅抬起頭,看見一個趴在牆上的小女孩。
故事會竟然還吸引到隔壁的小粉絲了。
她身形瘦小,兩頰發黃,看著還冇張居敬這個垂髫小兒大,但已經開始蓄發了,梳著整齊的雙丫髻。
明代的兒童基本都是光頭,有些七八歲開始蓄發,也有的十歲才開始。能蓄到紮髻的狀態,起碼也得兩三年。
連嬅想起夜裡經常聽見的嗚咽。她柔聲問:“你叫什麼名字?多大了?”
“我叫珍娘,今年十三了。”吳珍娘答了話,又急急地催,“阿姊,你還冇告訴我魯老爺怎麼對付食人族呢。”
算年齡,連嬅出生於嘉靖七年四月,虛歲才十二,倒比吳珍娘小一歲。
但她無意糾錯,隻是笑一笑:“你想知道的話,明天可以過來聽,但彆趴在牆上了。”
回去時王六娘還在收拾灶屋,連嬅把瓷盆歸置好,裝作不經意地問:“嬤嬤,西邊那一戶住了什麼人?我夜裡時不時聽見些雜音。”
王六娘歎口氣,搖搖頭,說:“那是吳相公家,他們家也是造業。”
珍娘姓吳,她爹叫吳敬儒,是個飽學的書生,早早便中了秀才,還辦過私塾。附近鄉裡的孩子都在他那裡讀過書,張居正也不例外。
這吳敬儒自恃才學出眾,偏偏久試不第,遲遲中不了舉。後來私塾也不開了,終日裡和一些下九流廝混,不知怎麼染上了賭癮。
手裡的錢輸光了,就變賣妻子的嫁妝,嫁妝銀子用完了,就把家裡能賣得出去的都賣了換賭資。他的長女吳瑞娘聽說五兩銀子賣進了遼王府,剩下一個珍娘……哎,不好說。
連嬅穿越以來,見過的女子一個比一個命苦,硬要挑一個稍微好點的,恐怕隻有夢裡那個已經死去的朱連嬅。
雖說嘉靖對她不算親近,可她還有個寵孩子寵上天的皇祖母,完全可以在紫禁城裡橫著走。
朱連嬅的性格也是最鮮活,最有人氣兒的。她和循規蹈矩四個字沾不上一點邊,每天除了讀道經、畫符籙、寫青詞,恨不得二十個小時都在謀劃怎麼溜出皇宮。
除了蹭“光祿寺”的騾車,她還試過大半夜爬宮門前的歪脖子槐樹,借勢翻越宮牆;或者打扮成小道童摸進西苑,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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