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吃空餉的蘆花雞
第15章吃空餉的蘆花雞(第1/3頁)
許硯隨隊送炭的事情是由孫管事親自來到灶房宣布的。
這本身就很稀奇。孫管事找人的時候,從來都是用嗓子,從不走腿。
“下個月初六的時候,第一爐炭已經做好了,可以進群雲宗。”孫管事站在灶房門口,並冇有進去,好像擔心灶房裡的煙火味會把賬本熏壞一樣,“隊裡缺個炊夫。蘇清鳶點了你。”
“點了你”三個字,他說話的時候語氣比其他任何一句話都要重。
許硯正在揉麵,聽到這話之後就抬起了頭。
“點了我的是什麼意思?”
“就是讓你隨隊出發。”孫管事說,“當炊夫。”
“我還當是吹夫。”許硯說,“吹牛的吹。到了山上我就不做飯了,專門吹。”
“你敢。”孫管事說,“鍋子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兩口。吹塌一口,扣你半年工錢。”
孫管事把這句話的意思擺在臺麵上,慢慢的說道:“黃雲穀百年來,炊夫是輪流的,並不是點的。你自己去考慮一下這個分量。”
“我掂量了。”許硯說,“三十幾口人吃飯,要用多大的鍋?”
孫管事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就笑了。
“鍋的事以後再說。”他轉過身就要離開,走了兩步之後又停了下來,回頭望了望房簷下蹲著的毛子。
“這個怎麼辦呢?”
許硯揉麵的手並冇有停下來。
“跟我一起去。”他說。
“帶去?”孫管事的眉毛擰起來了,“冊上有它嗎?”
許硯不吭聲了。
冊上有名的,各歸各管。不在冊的,叫禍。這規矩是孫管事自己立的,如今拿回他自己麵前,一個字都駁不動。
孫管事在門口站了半天,忽然把煙袋從腰裡抽出來,磕了磕。
“進來說。”他說,“關上門。”
門關上了。老韓頭和宮寒一人占一條板凳,許硯站著,毛子蹲在麵案上,一根毛一顫一顫,像也知道自己要開會。
“冊子是死的,寫冊子的是活的。”孫管事把煙袋彆回腰裡,“我給你出個手續。品種,年齡,來源,一樣一樣來。”
“品種呢?”老韓頭問。
三個人一起看向毛子。
毛子被看得發毛,往後縮了縮,把那根毛壓平了。
“蘆花?”宮寒試探著說。
“蘆花雞頭一回見著這麼乾淨的。”老韓頭搖頭,“三黃?三黃冇有這麼瘦的。”
“要不……寫鵝?”
“鵝有這個個頭?”
正爭論著,毛子噌一下躥過去,把孫管事擱在案上的煙袋叼起來,轉身就跑,繞著麵案轉圈,跑得那叫一個歡。
滿屋人都看著它跑。
孫管事伸出去要抓的手停在半空,停了很久,慢慢收了回來。
“就寫蘆花。”他說,“蘆花雞就這德行。”
“年齡呢?”
“一月。”
“來源呢?”宮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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