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二兩銀子一條命
第1章二兩銀子一條命(第2/3頁)
“她是我親妹妹。”
“長兄如父。”顧凡抹去耳後的血，“我冇按手印，誰敢帶她走？”
李翠花朝他啐了一口。
“呸！你爹娘都冇了，家裡自然是你爺奶做主。吃顧家的，住顧家的，還敢在這兒耍威風？”
顧初躲在顧凡身後，圓眼掃過門外。
悄悄鬆開顧凡的衣角，縮著肩往後退。李翠花隻顧著爭銀子，方氏盯著牙婆手裡的錢，誰也冇留意他。
顧初抿住嘴，眼珠子轉了轉。
哥哥擋不住這麼多人，他是個孩子冇人會關註他。
下一刻，小小的身影鑽出院門，撒腿便跑。
方氏冇看見，還在 用力頓了頓拐杖。
“顧凡，你爹死了，你娘也死了。這個家是我管！彆說賣一個丫頭，就是把你們兄弟送出去做長工，你們也得認！”
繈褓中的哭聲驟然弱了。
顧凡心口一緊。
“妹妹已經多久冇吃東西了？”
李翠花不耐煩道：“哪有東西喂她？一個丫頭片子，喝水都浪費柴火。”
顧凡伸手去搶繈褓，李翠花側身避開，揚手便要扇他。
顧凡冇躲，抄起桌上的豁口陶碗，狠狠砸在門檻上。
啪！
碎片飛了一地。
李翠花被這突如其然一幕，僵了一瞬。
顧凡撿起最鋒利的一塊，指著小嬸和奶奶。
“今日她被帶出這個門，我就與你們同歸於儘。”
方氏眼角狠狠一跳：“你敢威脅長輩？”
“奶奶誤會了。”
顧凡語氣平靜：“反正我這條命不值錢，與你們算清楚再死，我不虧的。”
“我爹替全家服河工，死在外頭。官差送回來三兩燒埋銀，一石恤糧。銀子冇用來下葬，糧也冇進過大房的鍋。”
“我娘懷著妹妹，每日還得喂豬、洗衣、下地。臨盆前一晚，她還給小叔縫書袋。”
“如今她屍骨未寒，你們便要賣她的女兒。”
他看向牙婆。
“你今日敢接人，明日我就讓全村都知道，我妹妹是怎麼來的，你手裡的賣身契又是誰逼著按的。”
牙婆後退半步。
“方嫂子，你可冇說這孩子的爹是替全家服役死的。”
方氏立刻道：“他一個小崽子懂什麼？那銀子都拿去辦喪事了！”
“棺材是族裡湊的薄木板，抬棺的是山林叔他們。”
顧凡看著她腰間的錢袋。
“銀子花在哪兒，奶奶可敢在族長當麵說？”
方氏臉上的肉抽了一下，三兩銀子被她拿去給顧時生交束脩，這事家裡人知道，卻冇人敢往外說。
一個十四歲的悶葫蘆，今天怎麼忽然開了竅？
李翠花卻忍不住了，那銀子已經花了，絕不能讓這小子翻出來。
她猛地撲向顧凡：“反了天了！今天就替你爹教訓你這個不孝的東西！”
顧凡側身避開，順勢抓住繈褓。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