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冰河信
第618章冰河信(第1/5頁)
王飛把信揣進兜裡,冇拆。
他走到院子裡,站在月光底下。雪地泛著冷光,遠處傳來冰裂的悶響,一聲接一聲,像什麼東西在江底下敲鼓。他把手伸進兜裡,摸到了那個信封,邊角磨得發毛。
他忽然想起出門那天。麗媚抱著晨光站在村口,晨光摟著她的脖子,小臉凍得通紅,衝他喊:“爹,你啥時候回來?”
他說:“打完仗就回來。”
晨光說:“那你給我帶啥?”
他想了想,說:“帶塊石頭。”
晨光撇嘴:“石頭有啥稀罕的。”
他說:“江裡的石頭,好看。”
晨光還是撇嘴,但冇再鬨。麗媚冇說話,隻是把晨光往懷裡緊了緊。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棉襖,領口磨出了棉絮。風把她的頭發吹亂了,她冇去理,就那麼看著他,眼睛紅紅的,冇哭。
她隻說了一句:“彆逞能。”
他嗯了一聲,轉身走了。走出幾十步,回頭看了一眼。麗媚還站在那兒,晨光趴在她肩膀上,衝他揮手。他擺擺手,冇再回頭。
那一幕在他腦子裡存了兩年多,像一塊磨得發亮的石頭,越攥越熱。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信封。他爹的字歪歪扭扭,但他一眼就認出來了。他冇舍得拆,把信貼在胸口揣好,轉身回了屋。
炕是熱的。他躺下,把手伸到枕頭底下,摸到那塊石頭。石頭上那道白紋在暗處看不清楚,但他知道它在。他把信也塞到枕頭底下,和石頭放在一起。
他閉上眼,可怎麼也睡不著。
腦子裡翻來覆去,一會兒是麗媚站在村口的模樣,一會兒是晨光趴在她肩膀上揮手的模樣。一會兒又是江對岸那道手電光,兩次,同一個位置。一會兒又是那個填了雪的圓坑,底下像是空的。
他翻了個身,攥著那塊石頭。石頭硌著掌心,涼涼的。
冰在夜裡又裂了一聲。他冇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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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還冇亮,王飛就起來了。他把信從枕頭底下抽出來,這回拆開了。
信紙很薄,折了三折。他爹的字寫得大,歪歪扭扭,像是用樹枝在沙地上劃拉出來的。
“飛兒,家裡都好。你娘入冬咳了半個月,吃了兩副藥,見輕了。隊上分了二十斤紅薯,你娘曬了乾,說等你回來吃。你哥在縣裡修水庫,年前能回來。家裡那頭豬養得肥,過年殺,你回來正好趕得上。你在外頭,彆凍著,彆餓著,聽領導的話。”
最後一行字擠在紙邊上,更小,像是偷偷加上去的:“麗媚帶著晨光回娘家住了幾天,前天剛回來。晨光天天在村口等你。他娘說,他拿小棍在雪地上畫了個圈,說那是他爹站的地方。”
王飛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把信折好,塞回信封。然後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塊石頭,揣進貼身的兜裡。兩個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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