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更番外蕭凜的自述(一)
加更番外蕭凜的自述(一)(第1/3頁)
冷宮裡的冬天,朕這輩子都忘不了。
冇有食物倒是其次,夜裡風從破窗戶灌進來,冷的讓人絕望。朕時常蜷在母後身邊,蓋著僅有的一條破棉被,汲取著這深宮裡唯一的溫暖。
母後生了朕後,身體愈發差了,一宿一宿的咳嗽,像是要把肺咳出來。她是一個很厲害的女人,即使在冷宮這樣的環境,也堅持日日刺繡勞作,為朕換取一些可以充饑的食物,為朕擋住這深宮的殘忍。
母後不經常與朕提起過去的事情,但朕從冷宮裡一些其他廢妃的話裡也聽出了大概。帝王昏庸,寵妃當道,隻是一道莫須有的罪名就讓母後從此跌入塵埃,而那個始作俑者,高高在上,蒼生不過是他眼中的螻蟻,陪伴他整個潛邸的發妻,也是隨時可以碾死的存在。
母後熟讀詩書,年輕時就是有名的才女。她隻要有精力,就會用樹枝在地上畫字教朕認,眉眼間皆是溫柔和愛意。朕的童年,很苦,但也很幸福。有時候朕想,就這樣過完一輩子,也未嘗不可。
可命運總是喜歡跟朕開玩笑。
朕的母後死了,死在朕六歲那年的冬天。明明前一刻,她還在刺繡,嘀咕著換來的銀子要給朕添件新衣裳。可等朕在地上畫了一幅畫,興致勃勃地去找她看時,她冇有再開口回應朕一聲。
後來有個老太監把她拖走了,聽說那個九五之尊的人,以皇後之禮為母後送葬,還賜了諡號。朕對此嗤之以鼻,不過是裝給外人看的把戲罷了。
母後死後,朕冇有哭。哭了有什麼用呢?哭不回母後,哭不來炭火,哭不暖這四麵漏風的牆。這世上唯一在意朕的眼淚的人,已經永遠離開了朕。
先帝把朕接出來的時候,朕已經七歲。
那天冷宮的門忽然開了,進來了幾個宮女太監。領頭的那個站在門口捂著鼻子,像是在看什麼晦氣的東西。
“大皇子殿下,陛下有旨,接您出去。”
朕蹲在牆角冇有動,隻是戒備的盯著麵前的一堆陌生人。
最後是最末尾的一個老太監把朕抱起來的。他說他曾是母後的宮人,如果朕不出去,母後走不安心。
朕頭一回見到所謂的父皇,是在養心殿。朕跪在金磚上,膝蓋早已生疼,低著頭看不清他的臉,隻能看到龍袍的下擺。他過了很久才喚朕起來,看了朕良久,宣布了冊封我為太子的旨意。
隻是他的眼神很冷,冷的像在看一個敵人。當時朕以為朕看錯了,後來才知道,朕並不是他心中真正的儲君人選,他中意的,是那寵冠六宮的淑妃的兒子,是他的三皇子。不過是禦史臺那幫老頭子逼了他許久,說什麼儲君未立,國本不穩,按祖製應立嫡立長,他才不情不願地接了朕出來罷了。
冊封太子的典禮辦的潦草,禮部遞了三道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