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祭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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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因為私怨,就因為私怨,把這一切都毀了?
不對!
他忽然從混沌的思緒中攫住了一個念頭——他才十二歲,一個十二歲的少年,能有什麼格局?
赫連璝隻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他跪在地上,透過散亂的發絲望著對岸那麵屬於他父親的王旗,望著那些沉默佇立的匈奴騎兵,漸漸放棄了所有掙紮。他不再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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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我會替你報仇的。”
赫連璝微微一愣,抬起頭來用滿是困惑的目光望向劉義真。
劉義真將刀橫在身前,俯視著跪在地上的敵國太子:“我雖殺你,但你卻不是因我而死。你是因你父親而死——堂堂一國太子,不在國中好好待著,跑到荒郊野嶺來打埋伏,這像話嗎?”
他頓了頓,認認真真地看著赫連璝的眼睛,絲毫冇有半點畏懼或者內疚:“我總有一日,也會親手將赫連勃勃的頭顱斬下來。到那時,便算替你報了仇。你我之間,便兩清了。”
赫連璝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這一刻,他終於肯定了一件事——劉義真的腦子,絕對不正常!
劉義真不再看他。
他深吸一口氣,將手中那柄騰馬刀的刀刃輕輕擱在赫連璝的脖頸上。
刀鋒與皮膚接觸的刹那,他能感覺到赫連璝的肌肉猛地繃緊,也能感覺到自己握著刀柄的手在微微發抖。那顫抖很輕,但瞞不過跪在地上、正用頸側感受著刀鋒的人。
“第一次殺人?”赫連璝的聲音忽然平靜了下來,那聲音裡冇有了方才所有的恐懼與哀求,隻剩下一種說不清是嘲諷還是了然的意味。
“嗯。”劉義真應了一聲,聲音有些發緊,卻意外的坦誠。
“你……”
刀刃高高揚起,在冬日稀薄的日光下劃過一道弧線。
刀落,風聲驟止。
一道溫熱的液體猛地噴濺到劉義真的麵頰上,又順著下頜滴落在腳下的凍土裡,迅速洇開一小片暗紅。
劉義真站了片刻,鼻翼微微翕動,像是在適應那股濃烈的鐵鏽般的氣息,然後他轉過頭,有些不確定地看向身旁的段宏,聲音裡竟帶著幾分真切的疑惑。
“他剛才是不是還想說什麼來著?”
段宏沉默地站在那裡,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戎馬半生,殺敵無數,什麼樣的場麵不曾見過?
可此刻親眼看著這個十二歲的少年用尚在發抖的手一刀斬下夏國太子的頭顱……饒是他這般鐵打的宿將,也不由得頭皮陣陣發麻。
不僅是他,傅弘之與那些站在後方觀摩的北府士卒,此刻望向劉義真的目光中也再無任何的輕視與不以為然。
渭水對岸。
當親眼看到有什麼東西從赫連璝肩頭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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