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必承其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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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必承其重
“況且,那傅弘之總歸與沈田子有舊。若沈田子不能一並修書,單憑安西將軍府一紙調令,傅弘之恐怕不會心甘情願地聽命。”
王修這話道出了根本。
安西將軍府名義上是關中最高號令所在,可實際上,軍務調度從來都隻在王鎮惡和沈田子之間,劉義真這個安西將軍充其量調動一番段宏身邊的少許護衛親兵,調動不了大規模的士卒行動。
王修沉吟片刻,提議道:“要不然,將沈田子召來長安,另行商議?”
“嗬。”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從旁邊傳來。
王修蹙眉看去,目光冷沉——他已經忍王買德很久了!
王買德坦然迎著王修的目光,語氣裡滿是毫不留情的嘲諷:“我聽說太尉臨走之前,曾親手將主公托付於你,執手交付,托孤寄命。可如今你卻當著主公的麵提出這般昏聵的主意——我當真不知道,你究竟是要幫主公,還是要害主公。”
“何為昏聵?”王修麵色沉了下去,“難道我說的不對?”
“自然不對。”
王買德冷笑一聲:“君是君,臣是臣。君臣商議軍國大事本無不妥,可哪有主君將決策之權拱手讓給臣子的道理?”
“這是其一。其二,沈田子與王鎮惡素來有隙,此事關中誰人不知?你將沈田子叫來商議是否渡河,這不是擺明了不想讓傅弘之渡河麼?”
“其三,那傅弘之不能渡河,王鎮惡必然怪罪;到時候如果他得知了此事是與沈田子商議的——這不是白白在他二人之間又劃下一道新傷?”
“若是如今大軍壓境之際,讓王沈之間繼續交惡,難道不是白白將關中拱手相讓嗎?”
王修麵色微變,卻冇有反駁。
劉義真緊皺著眉頭,亦是沉默了許久。
王買德吃掉碗裡最後一塊肉,意猶未儘的舔舔嘴唇。
“臣方才說了——分析利弊,梳理局勢,這是臣子的本分。但最後拿主意的那個人,隻能是主公。”
“主公如今要麼信王鎮惡,認定他此舉是破敵之策,自然發了命令;要麼不信,認定他這是坑害同僚,那自然就不發。”
“可無論如何,這最終決定,終究得主公自己來定!”
權力與責任向來對等。
劉義真想要奪回主君的權力,不讓關中諸將繼續孩視自己,就必須要承擔對應的責任。
如果繼續將責任推脫給彆人,其實也就是將權力拱手相讓。
劉義真究竟是要做在這關中一言九鼎的主君?還是隻能藏匿於諸將之後的稚子,全憑如今一念之間!
漫長的寂靜籠罩了整間屋子。
劉義真坐在案後,目光落在那封攤開的軍報上,久久冇有移開。
但隨後,他的麵色就變得堅毅,語氣也是鄭重起來。
“長史,給沈田子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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