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高祖不會怪罪咱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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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高祖不會怪罪咱們的
國之大事,在祀與戎。
祭祀之事,素來便是一國之根本,是維係社稷宗廟的綱常所在。
即便這片土地上曾經曆了五胡亂華的慘禍,使得烽火連天,衣冠南渡。
可諸夏的文明卻早已如同老樹盤根一般,深深紮進了這片土地的每一寸肌理之中。無論是南人還是北人,無論是漢人還是胡人,在麵對祭祀這件事上,再怎麼鄭重也不為過。
劉義真如今確實尋不出一個名正言順的由頭去調動沈田子和王鎮惡麾下的兵馬。
可若是他要去祭祀呢?若是他這個安西將軍、劉氏之後,要親自去拜謁漢高祖皇帝的陵寢呢?
到那時,就算沈田子和王鎮惡心中萬般不情願,也隻能老老實實地整頓兵馬,跟著他走。這便是大義的名分,誰也挑不出半個不字來。
“如此甚好!”劉義真雙手一撫,朗聲大笑。這一笑便有些得意忘形,方才端了半日的沉穩姿態頓時破功,露出了幾分少年人本來的跳脫模樣。“既然如此,長史便讓他二人速速準備起來如何?”
王修卻站在原地紋絲未動,麵上不見半分笑意:“臣的話還冇有說完。”
他頓了頓,等到劉義真的笑聲收住,方才繼續道:
“主公所設的中策,要害在於將沈、王二人分開。可若是隻令一人隨行,另一人留守長安,那留守之人心中豈會不生猜疑?倘若他以為主公是借故將他撇在一邊,或是疑心隨行之人趁機在主公麵前進讒言——那這計策便不僅不能弭平裂隙,反倒可能火上澆油。故此,單單調開一人,恐怕仍不是萬全之策。”
劉義真略一思索,便跟上了王修的思路。“那依長史之見呢?”
“主公。”
王修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先正了正衣冠,然後退後半步,雙手交疊,深深地作了一揖。那腰彎得極低,袖口幾乎垂到了地麵上,姿態恭敬到了極點。“臣接下來要說的話,或許會觸怒主公。臣鬥膽,懇請主公先恕臣不敬之罪,臣方敢開口。”
劉義真見他這般鄭重其事,反倒笑了起來,抬手虛扶了一把:“幾句話便能讓我動怒?長史未免也太小瞧我了。有話直說便是,不必如此。”
王修直起身來,目光沉靜地看著劉義真,一字一頓地說道:“臣以為,主公此番不僅要前往長陵,祭祀漢太祖高皇帝。還應當一道前往新平——”
他稍稍停頓,像是將那最要緊的幾個字在舌尖上掂了掂分量,然後穩穩地擲了出來。
“祭祀故秦天王苻堅。”
這話一出口,連旁邊一直沉默侍立的段宏都微微變了臉色。劉乞更是將頭埋得更低了幾分,恨不得整個人都縮進地磚的縫隙裡去。
王修大約是怕劉義真當場發作,緊跟著便將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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