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殺機確認
第400章殺機確認(第1/2頁)
最後一縷灰屑緩緩落地,輕飄飄的,卻像一道冰冷判詞,壓得滿室人心沉墜。
屋內死寂。唯有燭芯偶爾劈啪輕響,一下,又一下,像倒計時的鐘擺,繃緊所有人的神經。
蕭景珩指尖摩挲案幾木紋,粗糙涼意順著血脈鑽進心底,將昏沉的神智激得愈發清明。他冇有立刻看向水魈,聲線沉凝:“再複述一遍那道男聲。每一字、每一次換氣、停頓,分毫不得遺漏。”
水魈伏跪在地,喉結滾動,似又重臨那片浸滿寒意的暗夜。雙手死死扣住地麵,指節繃得泛白:“隻有兩個字——除根。語氣平直無波,尾音短促硬挺,帶著南地獨有的咬字腔調,聽著像喉間含著沙礫,摩擦粗糲。話音落,再無半分聲響。”
“南詔死士。”
蕭景珩一字落定,眸底僅存的僥幸徹底湮滅,隻剩深不見底的寒淵。“這類死士自幼受訓,行事如傀儡,不講多餘言語,隻求任務必達。無半分人性,唯有殺伐指令。”
話音未落,他驟然劇烈咳嗽。胸口起伏不止,本就蒼白的麵容憋出異樣潮紅,脖頸青筋根根凸起。斷腸草毒素被情緒牽動,在經脈裡瘋狂竄動,細密的刺痛遊走全身,似有無數細鉤反複刮擦血管,又癢又痛,鑽骨難挨。
薑離快步上前,指尖搭上他腕脈。
脈搏雜亂奔湧,如同困獸衝撞牢籠。她收回手,指尖沾著薄涼冷汗,語氣冷靜刺骨:“毒素徹底發作了。接下來痛感會翻上三倍,麵色漸成死灰,脈象虛浮無力,在外人眼中,便是油儘燈枯之相。”
抬眸對視,二人無需多言,眼底皆是孤註一擲的決斷。
這是一場以性命為籌碼的賭局。坐以待斃,唯有死路一條;挺身相搏,尚有一線生機。
“他們執意要斬草除根。”薑離轉身取過宣紙,提筆蘸墨。濃黑墨汁落紙,暈染開來,宛若流淌的血跡,藥香被肅殺的鬆煙墨氣徹底蓋過,“那我們便遂他們的意,讓他們以為,這根,已經斷了。”
筆尖遊走紙麵,沙沙輕響,如春蠶啃葉。
她寫下的並非解毒良方,而是一味極難尋覓的奇藥——九死還魂草,又特意標註,唯有城外回春堂才有存貨。字跡刻意寫得潦草虛浮,筆鋒顫顫巍巍,處處透著病急亂投醫的慌亂與絕望。
蕭景珩倚著椅背,雙目輕闔,呼吸放得淺而急促。聲音虛弱沙啞,每一字都像是從喉間費力擠出:“水魈,封鎖整座梧桐苑。從現在起,隻許進,不許出。切斷所有對外傳訊,莫要放走一隻飛蟲。”
“是。”
水魈應聲,身影一晃便融入夜色,來去無聲,隻餘下空氣中一絲淡淡的鐵鏽氣息。
“造出一座孤島。”蕭景珩緩緩睜眼,燭火映在他幽深的瞳仁裡,卻暖不透半分寒意,“讓皇後那邊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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