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解藥難,舊疤現
第398章解藥難,舊疤現(第1/2頁)
藥杵落下,砸在玉缽裡發出清響。藥粉揚起,苦澀與腐朽交織的氣味瞬間彌漫滿室。
薑離手腕起落,動作精準得近乎刻板。三份藥粉分裝入三隻瓷瓶,瓶身分彆標註“甲、乙、丙”。
燭火劈啪,案角竹籠裡三隻白鼠蜷縮成團。她捏起最壯的一隻,銀針挑入微量斷腸草毒液,隨即喂下甲瓶藥粉。
時間流速驟然變慢,每一次呼吸都壓著倒計時的緊繃。
一刻鐘後,白鼠劇烈抽搐,口鼻淌出黑血。不到半個時辰,徹底冇了動靜。
乙、丙兩隻結局無二,活得最久的也冇撐過半日。
“毒性比預估更烈。”薑離鬆開手,白鼠屍體滾落案麵,悶響刺耳。指尖殘留著軀體痙攣的觸感,寒意順著指縫爬上手臂。
斷腸草之毒,絕非烈性而已。它像活的藤蔓,入體即纏死生機,尋常草藥根本無從拆解。
殿內死寂,唯有窗外更漏聲聲,已是醜時。
陰影微漾,水魈無聲現身,衣擺纖塵未染。他掌心攤開一頁泛黃紙箋,邊緣磨損不堪,似是從舊檔裡硬生生撕下來的。
“娘娘,德妃宮中舊檔遭刻意清洗,查探極難。”水魈嗓音沙啞如砂紙磨木,“但屬下買通一名致仕老吏,得知十年前德妃身邊有位掌事宮女,其兄長因走私南地違禁藥材被判流放,後報病故,草草結案。”
他將紙箋推至燭下,指尖點向一行模糊字跡:“該宮女未受牽連,反愈發得勢,如今掌管德妃宮中所有熏香配給。”
蕭景珩原本倚在椅上,聞言緩緩坐直。病弱的身形在燭光下拉出一道孤長的影。
他拈起那枚蓮花紋銅扣,又看向情報,眸色沉如寒潭,穿透層層歲月迷霧。
“內務府特製熏爐、宮女家族涉南藥走私、孫禦醫賬簿指認德妃常用香料……”他一字一頓,語聲冷如冰碴,“一條隱秘鏈已然浮現。德妃及其親信,既是南詔勢力在宮中的支點,更是二十年前舊案的關鍵人。”
薑離默然轉身,指尖劃過書架上一排排泛黃古籍。她要找克製斷腸草的法子,目光最終落在一本前朝太醫手記上。
書頁脆薄,翻動時簌簌掉渣。一行字映入眼簾:斷腸草克星,金線蓮。喜陰畏光,前朝宮廷曾有珍品,後隨大火失傳。
她心頭一動,瞬間想起梧桐苑的焦土。
那場大火焚儘殿宇,廢墟深處,她曾見過類似植物的枯萎根莖,當時隻當是尋常雜草,並未在意。
“金線蓮。”薑離合上書,轉身看向蕭景珩,“手記記載,此物可解斷腸草之毒。梧桐苑廢墟深處,或許還有殘留根莖。”
蕭景珩指尖輕叩案幾,節奏緩慢沉重。
“梧桐苑廢墟或有遺寶。但上次已打草驚蛇,再入風險極高。”他抬眸,目光先落薑離身上,再轉向窗外濃黑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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