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暫盟與暗刺
第395章暫盟與暗刺(第1/2頁)
話音落,周遭風聲似也一並凝滯。
蕭景珩鬆開掌心,木盒棱角壓出的紅痕慢慢淡去,仿佛方才的局促從未出現。
一行人折返荒廢偏殿時,暮色沉沉下墜。殘陽潑灑如血,給斷壁殘垣鍍上一層詭異暗紅。殿內未點燈燭,光線昏晦,唯有枯枝反複敲打窗欞,聲響單調,恰似催命更鼓。
薑離淨了手,坐至案前,將焦絹碎片移到放大鏡下細細檢視。
蕭景珩斜倚門框,目光望向窗外搖曳樹影,語聲低沉,自胸腔緩緩吐出:“皇後和如今這群南詔餘黨,早已分道揚鑣,甚至反受其製。”
他指尖輕蹭袖口雲紋,布料摩挲出細碎聲響。
“她借我們查舊案,也想借刀除掉這些失控的爪牙。眼下可以暫且達成默契,但萬萬不可輕信,提防她隨時反戈。”
薑離未曾抬頭,拈起絹布上少許殘粉湊到鼻前。甜膩混著腐朽的氣味直衝鼻腔,像密閉之處的腐物氣息,令人蹙眉。
她翻出幾本泛黃賬簿逐一比對,紙頁翻動聲在靜室裡格外清晰。
“迷神散主藥特征明顯,但這一味輔藥……”她指尖點向賬頁字跡,“和皇後常用香囊、孫禦醫賬本裡記載的同款香料成分完全吻合。此物常年供給一位失眠的宮裡貴人。”
薑離抬眼,眸底冷光沉沉。
“那人,正是四皇子生母,德妃。”
殿內溫度驟然降至冰點,連無形的光線都似沉了幾分。
德妃一向以溫婉示人,從不參與紛爭。倘若她也深陷其中,要麼是遭人利用,要麼便是藏得極深的布局之人。
蕭景珩眼底寒芒一閃,不置一詞,轉頭看向方才從屋梁躍下的水魈。
水魈一身夜行衣,隻露一雙銳目,周身沾著夜露潮氣。他將那塊滑膩冰涼的錦緞殘片輕放案上,觸感竟如蛇皮般陰寒。
“順著錦緞追查,托內廷針線局舊人暗中打探,近年能動用這種專供織料、且獲準深夜穿行宮禁的,皆是各宮高位嬤嬤與女官。”水魈語聲沙啞,帶著奔襲後的疲憊,“重點查到,皇後身邊那名老嬤嬤,她的親侄女,正好掌管針線局這批貢緞的出入賬目。”
條條線索交織纏繞,最終緩緩收束,直指坤寧宮深處。
蕭景珩沉默片刻,手指輕叩桌麵,節奏紛亂卻暗藏算計。
“暫且不動四皇子與德妃。”他語氣果決,一錘定音,“水魈,緊盯皇後宮中老嬤嬤,連同她那位在針線局的侄女,一舉一動都要摸清。薑離,繼續拆解焦絹,儘量補全殘存文字。”
夜色徹底籠罩皇城,寒意透骨。
翌日天剛破曉,宮門開啟。皇後身邊的老嬤嬤換上一身灰布道袍,手提竹籃,悄無聲息走出宮牆。
水魈遠遠尾隨,穿過喧鬨市井,一路行至城郊一座荒僻道觀。
道觀年久失修,牆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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